即刻贴出告示,遍告全城:没臧庞讹谋反作乱,已伏法受诛!
此前种种恶行,皆是没臧氏一己之私,与西凉朝廷无关。
大启使者团受惊,朕心有不安,特昭告天下,使者团可安心现身,西凉愿与大启续盟,维持先母没臧太后在位时的政策,互通有无,永结同好。”
“陛下!”
漫咩连忙上前一步,面露急色,“这……这会不会太过冒险?若使者团识破计谋,拒不现身,或是暗中联络没臧氏余党,岂不是养虎为患?”
李谅祚抬手打断他,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微笑:“漫将军放心。
大启使者团被困多日,早已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朕赐下台阶,许以盟约,他们若想平安返回大启,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更何况,国与国之间,何时真的讲过诚信?盟约不过是纸上空文,今日能用它诱敌出城,明日便能撕毁它兵戎相见。”
百官闻言,心中皆是一凛。
先前还因担心与大启交恶而惴惴不安的大臣,此刻听到帝王这番话,顿时放下心来——陛下心中早有算计,所谓的“和平共处”
,不过是诱杀使者团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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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遵旨!”
百官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不到半个时辰,数十名宫人便捧着写有告示的黄绢,走出皇宫,张贴在兴庆府的大街小巷。
告示前很快围满了百姓,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喜色,也有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和平”
将信将疑。
而在兴庆府城内的一个酒店之内,大启使者团的众人正围坐在一起,啃着干涩的干粮。
李星群望着酒店外灰蒙蒙的天色,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对二师姐苏南星的牵挂。
云暮靠在墙角,闭目养神,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王厚则手持地图,仔细研究着出城的路线。
“大人,外面好像有动静!”
一名随从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街上贴了西凉的告示,说没臧庞讹已经被杀了,西凉愿意和我们大启续盟,让我们安心出去!”
王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告示?拿来我看!”
随从连忙将抄录下来的告示内容念了一遍。
王厚听完,沉吟道:“没臧庞讹伏诛,李谅祚掌权……这告示来得太过蹊跷,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李星群心中一动,想起云暮之前的分析,缓缓说道:“李谅祚此人,心思深沉,绝非等闲之辈。
他刚经历内乱,确实需要时间稳定局势,明面上与我大启交好,符合他的利益。”
他顿了顿,看向云暮,“云暮,你怎么看?”
云暮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告示是真的,但‘和平’是假的。”
他站起身,走到庙门口,望着远处兴庆府的城楼,“李谅祚刚掌权,不敢明着杀我们,怕给大启开战的借口。
但我们若真的相信这告示,大摇大摆地出城,恐怕走不出十里地,就会‘意外’身亡。”
酒店的雕花窗棂紧闭,厚重的麻布帘将外界的喧嚣稍稍阻隔,却挡不住满室的压抑。
三百名使者团成员挤在这家临时包下的中型客栈里,桌椅被挪到墙角,众人或坐或站,啃着发硬的麦饼,空气中弥漫着汗味与干粮的粗糙气息。
李星群望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眉头拧成了死结,缓缓摇头:“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使者团那么多人,三百人的吃喝并不是一个小数字。”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堆在角落的粮袋——那是他们连夜搜罗来的存货,可按这个消耗量,撑不过三日。
“就算有酒店作为掩护,但是这个数量也太多了,根本经不起查验。”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彼岸花的人虽因内乱自顾不暇,短时间没发觉异常,可只要他们缓过神来,查探城内粮草流向,我们迟早会暴露。”
云暮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沿的木纹,闻言缓缓点头,眼神清明:“你说的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