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你别傻了。”
张三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那么多年的努力,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难道要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村民,白白放弃踏入道境的机会吗?三胎珠到手,我们就是人上之人,到时候还缺什么?”
杨五附和道:“村长说得对,这很可能是诱敌之计。
我们不能因小失大,守住三胎珠才是最重要的。”
朱六也点头:“村民没了可以再养,三胎珠没了,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李四瘫坐在药丛中,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撕扯着,脸上满是痛苦与纠结。
远处又传来一声熟悉的惨叫——像是他隔壁的王大叔,那个总在农闲时教他编竹筐的老人。
李四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混合着汗水滚落,滴在冰冷的泥土里,瞬间洇湿一片。
他脑海里不断闪过妻子温柔的笑容、孩子稚嫩的脸庞,还有乡亲们平日里的欢声笑语,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想冲回去,可凌中天的命令如同枷锁;他想留下,良心却在不停谴责,那些求救声像魔咒一样在耳边盘旋,让他坐立难安。
唐飞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他猛地转身,看向李四,声音坚定:“李四,你要是想去,我跟你一起。
良心不安的事,我做不到,也绝不做。”
李四猛地抬起头,看着唐飞眼中的决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擦干眼泪,猛地站起身,腰间的柴刀发出“哐当”
的声响,眼神里再无一丝犹豫:“走!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家人死在一起!”
两人刚要迈步,张三和杨五立刻起身阻拦,手按在武器上,眼神警惕:“你们敢违抗村长的命令?”
“让他们走。”
凌中天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李四和唐飞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与冷漠,“既然他们想送死,没必要拦着。
保留体力,按原计划行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睡骨说过,蛮骨一伙只有五人。
我们还有五人,占据地理优势,难道还拿不下他们?正好他们走了,日后三胎珠的福利,也少两个人分。”
张三和杨五对视一眼,了然地收起了武器,退到一旁。
李四和唐飞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们的脚步坚定而急促,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夜风掀起他们的衣袍,身后是越来越亮的火光,耳边是越来越清晰的哀嚎与求救声,身前是未知的凶险,可他们的眼神里只有决绝——哪怕是死,也要为村民们争取一线生机,也要守住自己最后的良心。
药田中的五人重新伏下,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凌中天的目光重新投向通往溶洞的小径,眼神冰冷如铁,木屋之内的三胎珠依旧散发着温润的光晕,却在这血色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而残忍。
而那些撕心裂肺的求救声,似乎从未传入他们耳中,或是早已被对道境的贪婪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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