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骨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碎骨刀上的杀气越来越浓,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就在此时,一道虚弱却坚定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唐飞。
他不知何时爬到了这里,用仅存的右手撑着地面,一点点挪动身体,每爬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却依旧挡在了村民身前,用身体筑起一道单薄的屏障。
“练骨……要杀他们……先杀我……”
唐飞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练骨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不自量力的废物,死到临头还想逞英雄?”
唐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伤势过重,必死无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为村民争取一线生机。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告诉他,唐家人的使命就是守护乱石村的村民;想起了妻子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让他好好保护孩子;想起了那些天真烂漫的孩童,笑着叫他“唐叔叔”
。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他艰难地爬起身,体内的内力开始疯狂运转,周身的气血翻涌,脸色涨得通红,甚至隐隐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光。
他的经脉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轻微的“咔嚓”
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可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疯狂地催动着内力。
“练骨!
我跟你同归于尽!”
唐飞嘶吼着,声音沙哑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他猛地朝着练骨冲去,体内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竟是要自爆经脉,与练骨玉石俱焚。
他的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决绝的死气,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伤口处的鲜血喷涌得更急,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燃烧生命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与练骨同属绝顶境,但实力差距悬殊,乱石村古板的武功套路在练骨面前不堪一击,即便自爆,或许也无法杀死练骨,却能重伤他,为村民争取逃亡的时间。
只要村民能活着,只要乱石村的香火能延续,他的死,就值得。
练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甚至没有正眼看向唐飞,只是侧身微微一躲,同时碎骨刀反手劈出,刀风凌厉,直刺唐飞的丹田。
“自不量力!”
唐飞只觉丹田一痛,一股冰冷的内力瞬间侵入体内,疯狂运转的内力瞬间紊乱,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体内冲撞,经脉被内力撕裂,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想要继续催动内力自爆,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摧毁着他的五脏六腑。
“噗——”
唐飞喷出一大口鲜血,血中带着破碎的内脏碎片,身体软软倒下,朝着地面摔去。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练骨,眼中充满了不甘与遗憾,他明明已经拼尽了全力,却连伤到对方一丝一毫都做不到,连为村民争取一点时间都成了奢望。
“废物。”
练骨一脚踩在唐飞的胸口,脚下用力,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唐飞的肋骨被踩断数根。
他缓缓举起碎骨刀,刀刃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映照着唐飞绝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