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英心中暗自打量着几人:为首的年轻男子眉目俊朗,眼神锐利,腰间佩着一把长剑,气息沉稳;身旁的青衫女子气质清冷,周身隐约散发着强者的威压,绝非等闲之辈;被两人搀扶着的女子面色苍白,气息虚弱,显然是受了重伤;还有一个高鼻深目的西域男子,眼神桀骜,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最后是个娇俏的小姑娘,眼神灵动,紧紧跟在青衫女子身后。
“几位客官一路辛苦啦!”
马秀英笑着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姿势,“快请进,快请进!”
李星群等人走进院内,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四周。
院内的木桌缺角破损,廊下的柱子上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痕,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沙土,隐约能看到一些深色的印记,像是被刻意掩盖过的血迹。
“掌柜的,怎么大白日里关着大门?”
李星群心中起了一丝疑虑,开口问道。
马秀英一边引着众人往院内走,一边笑着解释:“客官有所不知,这大漠不比江南水乡,风沙大得很!
若是整日开着门做生意,黄沙滚滚往里灌,桌椅板凳、地面墙角全是沙土,打扫起来实在费力。
索性便关上大门,有人敲门再开,也省了不少麻烦。”
她说话时语气自然,眼神坦荡,仿佛所言句句属实。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云暮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我们好像从未说过,我们来自江南吧?掌柜的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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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院内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李星群和苏南星同时看向马秀英,眼神中带着审视。
杰克也收起了不耐,挑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手悄悄移到了腰间的弯刀上。
楚楚更是下意识地往苏南星身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马秀英。
马秀英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依旧温婉动人。
她从容不迫地答道:“几位客官有所不知,小女子早年跟着家人走南闯北做生意,也算见多识广。
方才听客官们说话,口音软糯,带着江南水乡的韵味,便随口猜了一句,没想到竟猜中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马家在大漠经营多年,来往旅客络绎不绝,南来北往的口音听得多了,也就慢慢能分辨出来了。”
云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多心了。
马家生意做得这么大,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掌柜的怎么称呼?”
“小女子马秀英。”
马秀英顺口报出早已想好的假名,语气自然,“我们西北女子,名字不如中原姑娘那般雅致,客官们见笑了。”
“马秀英,好名字。”
云暮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上那些被沙土覆盖的深色印记,又问道,“掌柜的,这地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看着像是刚留下不久。”
李星群和苏南星也立刻看向地面,方才进门时便觉得那些印记可疑,此刻被云暮点破,更是凝神戒备。
马秀英心中暗道一声“好敏锐的洞察力”
,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客官有所不知,这大漠之地,民风彪悍,时常有沙匪火拼,或是过往旅客起了争执打斗。
我们这客栈地处要道,偶尔也会遇到这种事情,地上有些血迹并不稀奇。
方才已经让伙计清理过了,没想到还是被客官看见了。”
她语气坦然,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原来是这样。”
云暮笑了笑,不再追问,“我们是第一次来大漠,对这里的情况不太了解,让掌柜的见笑了。”
“客官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