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群拱手行礼,语气恳切。
僧人却毫不犹豫地摇头,指尖捻着佛珠:“施主见谅,丁古寺乃可汗亲封的护国皇家寺庙,非皇亲国戚或预约挂单的高僧,概不接纳外客。
你们来历不明,贫僧实在不敢违抗寺规。”
“我们并非歹人!”
苏南星忍不住开口,“只是遭了行会恶势力迫害,若不能在此落脚,恐怕性命难保!”
“寺规如山,还请施主移步。”
僧人语气依旧坚决,伸手作了个送客的手势,“再纠缠下去,休怪贫僧无礼。”
山门“吱呀”
一声再次合上,隔绝了内里的佛音梵唱。
云暮轻轻咳了两声,眼底闪过一丝黯然:“走吧,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几人转而奔向城西的大云寺,刚到山门外,就见门房缩在角落里,见他们过来,吓得连连摆手:“别过来!
别过来!
行会的人午时就来了,说谁敢收留你们,就拆了我们的大雄宝殿!
贫僧实在不敢呐!”
他说着,“哐当”
一声关上了侧门,任凭李星群如何敲门,再也不肯应声。
紧接着是城北的普济庵,庵堂的老尼隔着门缝,面露难色:“女施主们,并非贫尼心硬,行会的人带着刀守在山下,扬言只要庵里敢进一个外人,就放火烧了佛堂。
贫尼们就这一处安身之所,实在冒不起这个险……”
她叹了口气,从门缝里递出两个麦饼,“带着路上吃吧,快些离开这里。”
夜色愈发浓重,乌云遮月,街道两旁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曳不定,光影忽明忽暗,如同几人此刻的心境。
更要命的是,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带着金属铠甲的碰撞声,还有士兵的呼喝:“宵禁时段,任何人不得逗留!
查到可疑人员,即刻拿下!”
灯笼的红光在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朝着他们这边快速移动,隐约能看到士兵手中长矛的寒光。
风里还夹杂着行会爪牙的叫嚣:“李星群!
云暮!
你们跑不了了!
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李星群将云暮和凌楚楚护在身后,苏南星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尽管右臂不便,却依旧摆出戒备的姿态。
云暮靠在墙上,急促地喘息着,胸口的伤被夜风一吹,疼得她脸色愈发惨白。
凌楚楚紧紧攥着师父的衣角,小身子微微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
“怎么办?”
苏南星压低声音,额头上渗出冷汗,“再往前走,就要和他们撞个正着了!”
李星群眉头紧锁,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四周,皆是紧闭的门户,连条能藏身的小巷都显得格外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