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员外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你……你等着!
我表哥是焉耆城的县丞,我一定让他把你抓起来,打断你的腿!”
“哦?县丞?”
萧牧尘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阿儿思兰,“阿儿思兰,你说这县丞,会不会帮着他欺压百姓?”
阿儿思兰缓步走上前来,身上的银灰色劲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眼神平静却自带威严:“焉耆城的县丞,还没胆子包庇这种为富不仁之人。
刘员外,你若识相,便立刻答应宽限租子,归还苛捐杂税,否则,我不介意去一趟县衙,问问县丞是怎么治理地方的。”
刘员外看着阿儿思兰的气度,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怵,他知道眼前这几人绝非普通人,再纠缠下去怕是讨不到好。
他咬了咬牙,说道:“好!
我答应宽限租子,归还苛捐杂税!
你们先放开我!”
萧牧尘松开脚,刘员外挣扎着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萧牧尘一眼,却不敢再放肆,连忙让管家去取银子,还给佃户们。
佃户们拿到银子,纷纷对着三人磕头道谢,老佃户激动得泪流满面:“多谢三位公子救命之恩!
你们真是活菩萨啊!”
萧牧尘连忙扶起他们:“起来起来,不用谢!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就团结起来反抗,别总是任人欺负!”
他又从李星群那里借了二两银子,分给几个最贫困的佃户,“这点银子你们拿着,买点粮食过冬。”
刘员外看着萧牧尘把银子分给佃户,心疼得直咧嘴,却不敢作声,只能在心里暗骂萧牧尘多管闲事。
离开农田后,阿儿思兰再次劝诫道:“牧尘,你今日又饶了刘员外。
他这种为富不仁之人,心中必然记恨你,日后说不定会暗中使绊子。
你该给他一个更深刻的教训,让他不敢再欺压佃户。”
“记恨就记恨呗,我又不怕他。”
萧牧尘翻身上马,“我已经让他归还了苛捐杂税,宽限了租子,他以后再敢作恶,我再教训他就是了。
没必要把事情做绝,给人留一条后路,也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李星群策马跟上,说道:“萧兄说得有道理。
侠义之道,并非要赶尽杀绝,而是要惩恶扬善,让人知错能改。
刘员外今日受了教训,想来日后也不敢再肆意妄为了。”
萧牧尘笑道:“还是李兄懂我!
阿儿思兰,你就是太严肃了,凡事都想得那么复杂。
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能帮到人,我就很开心了。”
阿儿思兰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萧牧尘的性子,看似跳脱,实则内心坚定,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只是他心中始终有些担忧,萧牧尘这般心善留手,日后怕是会吃亏。
三人继续西行,傍晚时分,来到一处破败的驿站歇脚。
驿站旁的墙角,几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正蜷缩在一起,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小乞丐,手里拿着半个干硬的馒头,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乞丐抢走了。
小乞丐急得大哭:“那是我的馒头!
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高大乞丐一脚把小乞丐踹倒在地,恶狠狠地骂道:“小杂种,懂不懂规矩?在这地界讨饭,就得给老子上供!
这馒头归我了!”
说着,就要把馒头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