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宇宙遗迹边缘的裂缝附近,出现了新的能量痕迹。不是之前那些,是一个人的。”行者顿了顿,“零说,那个人在裂缝边缘站了很久,然后离开了。”
“朝哪个方向走的?”
“朝这个方向。”
江帆的眉头皱起。“多久前的事?”
“两天前。按照那个人的行进速度,今天应该会到紫苑镇。”
江帆没有回答。
他把碗放在台阶上,站起身。
“行者,那个人长什么样?”
“零说看不清,被一种暗灰色的雾气包裹着。但探测器捕捉到了一段能量特征。她把它发过来了,让你看看。”
行者从怀中取出一个银白色的装置,按下按钮。
一道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
模糊的轮廓,被一层暗灰色的雾气包裹着。
看不清脸,看不清体型,只能感觉到那个存在散发出的气息,像一层被反复折叠后又展开的铁皮,表面还残留着从未完全平复的折痕。
江帆看着那段能量特征,缓缓说:“我认识这种气息。”
“古宇宙的。不是虚空,不是碎片,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被埋了很久的旧铁器,挖出来的时候,表面还带着泥和锈。”
“我也认识。”渊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江帆转头。渊站在老松树下,手搭在风速狗背上,浅灰色的瞳孔看着那段投影,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确认了”的沉静。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渡。古宇宙的战士,和烬同期。我们在同一座城市长大。他比我先成为战士,也比我先目睹古宇宙的裂缝出现。在烬走进裂缝之前,他已经先走了。他走进了另一道裂缝,一道通往恒世界的裂缝。”
“他还活着?”
“他活着。他带走了古宇宙的一部分,作为和恒的交换。”
“那个人就是渡。”
渊没有说话。
他站在老松树下,手还搭在风速狗背上,目光看着那段已经关闭的投影,像在看一段他已经很久没有翻开的旧地图,纸页的边缘已经卷曲了。
江帆站在院子里,“行者,他在来紫苑镇的路上。如果他是来找我的,他会来敲门。”
傍晚,院门被敲响了。
江帆坐在台阶上,手中没有碗,没有碎片,只有一柄已经出鞘的剑横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起身,只是抬头看向院门。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穿着暗灰色的长袍,面容被一层薄薄的灰雾笼罩着,看不清。但他的手是露在外面的。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的纹路被风霜磨得很浅。
那双手在握住门框边缘的时候,像在确认这道门是否真实。
“渡。”渊的声音从老松树下传来。
那个人影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面朝渊的方向。
灰雾没有散开,但他的声音从雾中透出来,像一条穿过旧河道的干流:“你还活着?”
“活着。”
“风速狗呢?”
“死了。”
渡沉默了片刻。“炎也死了?”
“死了。在我面前。”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