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比兽趴在它旁边,圆滚滚的身体挡住了从侧面飘来的雨水。
它们难得没有打架。
江帆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中握着那枚从阿洛那里收来的碎片。
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热,银白色的光芒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他没有在看碎片。
他在看雨。
紫苑镇的雨,他看过很多次。
刚穿越来的那天,也在下雨。
“你在想他?”翎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她靠在门框上,手中握着那枚水滴形状的徽章。
她的眼睛闭着,但她的脸朝着江帆的方向。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雨?”
“在看雨。”
翎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摸索着走出门,在江帆身旁坐下。
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她没有躲。
“海也喜欢看雨。每次下雨,他都会坐在道馆门口,看着海面上的雨。他说,雨落进海里,就分不清哪滴是雨水,哪滴是海水了。就像人死了,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他说得不对。人死了,还是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神王死了。我还记得他。”
翎沉默了片刻。“你记得他什么?”
“他喜欢站在神域的入口,看那些猎杀者训练。他说,看着他们变强,比自己变强还高兴。”
“他没有孩子。”
“那些猎杀者就是他的孩子。”
翎的手指摩挲着徽章的边缘,水滴形状的徽章在她的掌心微微发光。“海也没有孩子。他的宝可梦就是他的孩子,陪它们玩耍,和它们一起训练,一起战斗。然后它们都死了。只剩下沧浪。他把沧浪当成最后的孩子。他不敢再失去了。所以他不敢找我。”
“你不是他的孩子。”
“我知道。”
“那你在怕什么?”
翎沉默了很久。“我怕他不敢认我。他不是从前那个海了。他失去了那么多宝可梦,他的眼睛已经不会笑了。我见过他。在碎片中。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灰得像琉璃市冬天的海面。没有光。”
“那你还要见他吗?”
“要。”
“为什么?”
“因为我还是从前的那个翎。我没有变。”
江帆将碎片收入口袋,站起身。“等雨停了,我带你去。”
“不用。”翎摇头,“你的宝可梦们需要休息。你也要对付渊。我不急。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