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织。烬离开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那个人来了,告诉他,我织的网还在。”
江帆松开手。“你织了什么网?”
“那些碎片之间的连线。暗金色的丝线,连接恒的碎片,连接裂缝,连接种子。
连接所有还没有被连接起来的东西。”
织从洞口完全探出身体来,矮小,不到江帆胸口高,身形细长,像用旧铁丝和铜片拼出来的。
覆盖着暗灰色的鳞片,指关节处的银白色纹路一直延伸到腕部,像被焊上去的。
“我织了很久,久到快要忘记自己是在织网。然后碎片开始移动了,线开始被拉直了,我知道你来了。”
江帆看着织。“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剩下一些碎片没有连上。还有一条线,末端没有接到任何东西。它在等一个坐标。”
“什么坐标?”
织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指节处的银白色纹路开始发光,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比零的探测器更精细的地图。
地图上,暗金色的丝线密集得像被风吹乱的蛛网。
丝线的末端,有一个空点。
不是没有标记,是那里有一道尚未闭合的弧线。
“这个坐标不在我的地图上。它在我开始织网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是烬留下的最后的信号。”
“它在哪?”
“在你身上。”织看着江帆,“烬留下的最后的信号,就是你的波导频率。那道弧线,是等你来闭合的。”
暗金色的光丝在空气中缓慢流动,织的手指在光丝之间移动,像是在调音。
“剩下的碎片,连接的终点需要你走完。”
他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指节上的纹路。“你走完之后,织网就完成了。那时候,恒的回声、碎的连接、烬的路,都会连在一起,成为一条完整的路。”
江帆站在铜色的入口边缘,低头看着掌心中那道正在缓慢发亮的弧线。
“我走完它,需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但那条路的尽头,会是一个你还没见过的地方。
烬没有走完那段路。他把那段路留给了你。”
江帆把晶体放回口袋,和七块碎片放在一起。
他抬头看向远方。“那就走吧。那条路,已经等得够久了。”
织没有立刻带路。
他蹲在那道已经敞开的铜色入口边缘,垂下手指,指尖轻轻划过地面上的纹理。
那些银白色纹路在他指节间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在重新核对什么。
“那条路不在我脚下,它在你口袋里。”
织的声音很轻,“那些碎片它们不只是地图。它们也是路标。你往前走的时候,它们会告诉你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