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他,他却微笑。
他是很认真地在给我一项权利,可以随时可以离开他,不用承担任何道义乃至法律的责任。
我也把筷子放下,说:「明天就去领证。」
宋慎的表情有些错愕:「什么?」
我说:「离婚冷静期已经过了,我和唐河的离婚证已经拿到手了。法律没有规定一个刚离婚的女人不能马上结婚吧?还是你不愿意和我结婚?」
他沉默地望着我。
我把自己的碗、用过的锅收进水池,把水开到最大,挤洗洁精,用力地擦掉油渍。
借此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坐回他的对面。
「我会开车,以后也可以推你的轮椅,你失明了我做你的眼睛。啸叫没关系,我会捂住你的耳朵;不吃肉也没关系,补充蛋白质的方式不止一种。」
因为有点恼火,我语速有些快,讲到最后,终于慢了下来,看着他。
「你说的所有都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不是分开的理由。我不会和你分开,也希望你能和我站在一起共同面对困难。而不是把我推到安全稳定的另一边,自己独自承受所有。」
宋慎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我掰开他的手,瞪他,眼里蕴了一层泪:「你以后再说这样的话,我真的会生气。」
他俯身,抱住我,声音近乎叹息:「我不会了。晓晓,我爱你。」
39
在他等待手续、我等待offer的日子里,我们去领了结婚证。
一路上,我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来。
敲章的小姐姐都笑了,看向宋慎:「你的妻子真的很爱你哦。」
宋慎微笑:「是的,我很幸运。」
走出民政局后,我拉一拉他的袖子,小声:「幸运的是我。」
幸运这样一个沉默好似深海的男人,允许我走进他的生命。
是栀子花开的季节,有老太太提着满篮的花叫卖。
宋慎付了钱,买了一串,绕在我手腕。
有花香满身。
我惊奇:「为什么你给人编镯子的动作那么熟练?」
促狭地撞他肩膀:「分开的那些年,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宋慎随口说:「没有。有过一段很乏味的日子,我就想象着给你编东西,以此打发时间。」
胸口不知道弥漫着什么滋味,我说不出话,只努力微笑。
他弯腰,折一根狗尾巴草,手指很灵敏,编了个戒指给我。
然后握着我的手,套在了我的左手无名指上。
「你是我的人了。」他说。
我一个劲点头。
宋慎却笑了,刮我的鼻子:「宋太太,你会不会太好养活?」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枚钻戒。
我捂住了嘴。
以前觉得偶像剧女主角表达惊讶的模式太浮夸,真到了我身上才知道,是真的想要大叫,所以才会下意识捂住嘴。
宋慎取下了那枚草戒指,把钻戒换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