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禄整个人都因为激动而剧烈地喘息着,之前那副可怜乞求的模样荡然无存。
只剩下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就在他的情绪冲到最顶端时,站在门口的长生眼睛猛然一亮。
她周身的能量微微翻涌,在不惊动唐禄的前提下,将自己的能量悄悄缠在了他的身上。
很快,长生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抓到了!
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在唐禄的后颈闪了一下。
那股能量极其微弱,再加上唐禄身上这么重的血气,差一点被掩盖过去了。
不仅仅是长生,孔昭意也在瞬间发现了这股能量。
那能量的气息,和之前圣约翰寄生在这具身体里用来稳定灵魂的“神主能量”一模一样。
孔昭意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不论唐禄多么嚣张,他也只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再加上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是不可能在灰雨期之后这么久第二次获得催生异能的机会的。
他的身上是不可能有任何能量反应的。
即便之前圣约翰的灵魂在他的体内寄生过,但是那些能量如果没有完全被孔昭意吸收殆尽,也应该因为圣约翰灵魂消散而早就消失了。
唐禄的身体内,是不可能留有半分能量痕迹的。
除非……
孔昭意眯了眯眼,双眼冷冷地盯着唐禄,联想到之前那几个上来接触过唐禄的守卫说得话。
第二个“人”?
或许当时房间里真的有第二个生命体。
这个生命体也拥有所谓的“神主能量”,唐禄接触过这个人,或是自愿或是被强迫地接受了一些能量。
可他归根结底也只是个普通人,就算强行将能量注入他的体内,也无法自主调动使用。
只有在情绪失控、理智崩坏的时候,身体在肾上腺素的催动下,才能去动零星的能量。
孔昭意勾了勾唇角,侧头和长生对视了一眼。
两人之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多说半个字。
长生换了个方向,靠在门框上盯着唐禄,精神系异能像是发丝一般,在无形之中蔓延至唐禄的全身,深入进他的脑海。
像是一根轻柔地羽毛,找到唐禄记忆深处最痛、最困惑的记忆,轻轻撩拨。
而唐禄不久前本就接受了一些他心心念念的大哥并不在意他这件事,再加上长生异能的刻意撩拨,唐禄几乎立刻就陷在那些令他感到屈辱的回忆之中。
那些童年时在唐家被长辈不停指责,成年后孤身一人去南边海岛闯荡,被信任倚重十几年的手下背叛差点被抓。
甚至最后,他的大哥将他药倒,任由那些外国佬对他的身体做实验。
那些从前不曾计较不曾在意的点点滴滴,此刻就像是浇了油的干柴,瞬间将唐禄点燃。
而孔昭意也并没没有放过他,盯着那双有些失神却满含愤怒的眼睛,她轻轻勾了勾嘴角。
“我听说,如果要在身体里移植什么东西,得是身体的主人自己同意才行,否则就会被排斥。”
“而你大哥,为了讨好那些外国人,他对你下药。”
“让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孔昭意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唐禄心底最深处那个最痛的伤口处。
“你在南边替他赚了那么多钱,做了那么多脏事,可到头来,他不仅让自己儿子接手你的全部产业,还把你当成祭品献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