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沉吟片刻,道:“这个房间的灯油之毒,能够瞒过我的鼻子。”“而能够瞒过我的毒,一定是圣人做的。”冷夫人困惑道:“可是可是家父为何要这样做?”江上寒其实也没有真正想明白公羊亚圣这么做的原因。他只知道,今天被人做了一个局。那个人把夜羽府还原成了当初的宁远府。让安岚成为江上雪的角色、冷千里成为江海言的角色。最后,让冷夫人成为杨知微的角色。再加以油灯催情娇的辅助,希望自己跟冷夫人发生点什么。但这是为什么呢?公羊亚圣想要延续文圣的路?可杨知微与冷夫人全然不一样。冷夫人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啊?虽然今天这一切,都像是一位圣人做的,但江上寒就是没有想清楚,儒家圣人为何会做如此不道德之事。烛光中。冷夫人低头后怕,紧紧抓着椅子腿。江上寒则是磋磨着手指,不断思考着今夜是否有被自己遗漏的细节。想着想着,江上寒突然凝眸。谁说今天这些事是圣人做的就一定是文圣人?想到这里,江上寒抬头看向冷夫人:“冷夫人,您这两年来,可曾找过什么江湖郎中?”冷夫人轻轻抬头,思量片刻后道:“还真有一位。”“什么时候?”“就在年前,”冷夫人讲述道,“我寻了一位行走江湖的女医,为我诊疗过”年前医圣来大梁城想要接走姚小棠的那次!冷夫人话音未落,江上寒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冷夫人的手腕。冷夫人一惊,还以为江上寒兽性大发了,那催情娇不是已经没了么?他这是但是下一刻,冷夫人便明白了。江上寒在为其把脉。他的神情很严肃。足足过了三十几息,江上寒才叹了口气,看向冷夫人,实言道:“夫人,年前你寻的那位江湖郎中,便是医圣。”冷夫人玉手捂嘴,花容失色。“今天晚上这一切,也是她布置的。”冷夫人惊讶道:“她不是你的贴身医师吗?怎么会”江上寒笑了笑:“这里面有太多事情了,我和她的事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那她这么做的目的是?”冷夫人小心翼翼地问。“指引我。”江上寒道,“甚至监视我。”冷夫人疑惑。江上寒长叹道:“我也是刚刚那一刻才想明白的,就是刚刚发现你竟然是医圣的核心患者那刻。”“原来,鹭岛上孔雀的毒,也不是什么应百魄的人下的,而是医圣。”“我就说呢,那小老头的毒,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威力?”“就像今天的毒一样,医圣设置了一样的局面。”“对坐,吃喝,美人,患者,春毒”“这些,都是为了指引我。”“鹭岛上,她指引我对易绫荣诞生兴趣。”“这一路上,她都在指引我去寻找易绫荣。”“今天晚上,她指引我想到杨文学还活着。”“既然这一切都跟她有关,都跟易绫荣有关,那就证明活着的杨文学去寻找易绫荣了。”“我果然没有猜错,杨文学这般人物竟然也被易绫荣魅惑住了。”冷夫人微微点头:“妾身好像听明白了。”江上寒好笑地抬头:“这般话,你竟然听懂了?”冷夫人颔首:“无非就是,医圣想让你去救易绫荣这个女人,所以分为了几步。”“第一,让你知道这个人。”“第二,让你对这个人感兴趣。”“第三,让你发现这个人对你的重要性。”“第四,让你想去找到这个人。”“最后,也就是今天晚上这步,她是晓得,你并不知道如何去找到易绫荣。”“就算你想去找易绫荣,也没有切入口。”“所以,她给了你一个线索。”“凉宣帝去找易绫荣了,凉宣帝假死的事情,是家父或者文圣人安排的。”“也就是说,你只要找到家父或者文圣人,就能找到去寻易绫荣的道路。”江上寒轻轻点头:“夫人,果然聪慧过人。”冷夫人摇头一笑:“与你畅聊了这么久,脑子就是会转的快一些。”顿了顿,冷夫人又严肃道:“那么我,对这件事来说,一定也还有另外一个作用,是吗?”“是。”“这个作用是什么?”江上寒沉默片刻后道:“请夫人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自己的心。”冷夫人闻言照做。少顷,她睁开眼睛:“我的心是乱的。”江上寒嗯了一声:“医圣亲手种下的催情娇,并不是通过身体诱发的,而是心。”“你我,都中了招。”“尤其是夫人,”江上寒淡淡道,“若是这件事没有人解开,夫人一辈子心都是乱的。”冷夫人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垂眸,看向桌子上的铁勺。她拿了起来。她把铁勺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轻轻地说:“大王,若是被妾身所中之毒威胁到,导致您不得不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妾身愿意一死!为大王摆脱威胁!”江上寒并没有阻止,而是伸手道:“夫人可以尝试一下。”闻言,冷夫人没有任何犹豫,举起勺子便刺向了自己的脖颈。“请大王务必照顾好安宁与安岚”当勺子就要刺入冷夫人脖子的那刻,江上寒也没有阻止。但是却有一阵春风袭来。春风,吹破结结实实的窗户。春风中带有树叶。树叶击落了铁勺。冷夫人盯着落在桌子上的铁勺与树叶,娇喘不止。江上寒则是默默地伸手,拿起了树叶。“夫人,今夜之事,我多有唐突,莫怪。”“也请您放心,我一定把那个大魅魔带来,治好你。”说罢,江上寒便离开了冷夫人的屋子。在他出去的那一刻,冷夫人猛然抬头,看着他背影逐渐消失。果然。心乱了医圣,好可恶!:()一点风流气,人间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