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崇看着又一名同门陨落,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挣扎着从水中站起身来,握紧长刀,正要再次冲上,身后一名金仙中期的修士却猛地拉住了他:“韩师兄,不能再打了!我们五人已经折了两个,剩下的三人中还有伤员,再打下去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韩崇死死盯着林清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理智告诉他,那名同门说得没错。
眼前这个玄仙中期的年轻人,在突破之后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他们五人联手都无法压制,如今折损两人,剩下的三人更是没有任何胜算。
“撤!”韩崇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声音中满是不甘和屈辱。
三人不再犹豫,转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疾掠而去,他们是铁了心要逃,各自分散开来,不给林清玄一网打尽的机会。
其中一人一边逃一边从腰间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仙魂探入其中,显然是在向附近的同门发送位置信息。
林清玄提剑追出数丈,扫了一眼三人分散的方向,并没有继续追击,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赶尽杀绝,而是拿到足够的东西。
韩崇和另外两人既然已经跑了,那他们身上携带的那些东西,短时间内是拿不到了,不过方才斩杀的那两名金仙,他们的空间戒指应该还在水中沉浮着。
林清玄转身回到那片战场,弯下腰,从水中捞起两枚空间戒指,又顺手将那柄被砸断的长剑和几件散落的仙器残片一并收起。
魁梧修士此时才从远处踏水走近,目光在林清玄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现在这样子,怕不是得把火麟仙宗在泽野里的所有金仙都杀一遍。”
林清玄将两枚空间戒指收好,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们身上带着的东西,应该够换你那十多瓶仙水了。要不要先看看?”
魁梧修士接过林清玄扔过来的两枚空间戒指,入手微沉,上面还带着方才水中捞起时的水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这两枚从火麟仙宗金仙尸体上摘下来的戒指,脸色微微有些僵硬。
交易归交易,但这人也未免太霸道、太嚣张了,当着他的面杀了两个火麟仙宗的金仙,抢了他们的空间戒指,然后随手扔过来让他挑?这种事情,他在江淮泽野混了这么久,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不过这念头也就闪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枚空间戒指上,仙魂探入其中的速度比谁都快,迅速在戒指内搜寻着自己满意的东西。
片刻后他将几件仙药、几块仙矿和一件品相完好的防御仙器取了出来,装入自己的空间戒指,然后将两枚戒指和十多瓶火属性天地仙水一同抛回给林清玄。
“我挑好了,这些都是你的了。”他说。
林清玄抬手接住,笑着扫了一眼手中的两枚空间戒指,里面确实还剩下不少东西,虽然价值比不上魁梧修士挑走的那几件,但零零散散加起来也远非俗物。
他抬头看了魁梧修士一眼:“不再多拿点?”
魁梧修士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挑的这些已经远超我那十几瓶仙水的价值了,再多拿就不厚道了,这笔交易,我已经赚了。”
林清玄没有多说什么,将两枚空间戒指收好,拱了拱手:“那我们的交易就完成了,道友,告辞。”
他转身走出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我在江淮泽野还会逗留一段时日,若你火鹫国的其他金仙手上也有精纯度七百以上的天地仙水,可以来找我交易,只要东西够好,我身上,或者说,我即将拥有的东西,应该不会让他们失望。”
魁梧修士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这话我会帮你带到的。”
林清玄不再多言,身形一纵,踏水朝着远处的芦苇荡掠去,很快便消失在灰蒙蒙的水雾之中。
魁梧修士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身。他低声自语道:“玄仙中期以一敌五,斩二退三,这种妖孽,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若是能将他招揽进火鹫国…”
他的话还没说完,仙魂忽然捕捉到远处数道异常强大的气息正在朝这个方向急速逼近,速度极快,气势磅礴。
他猛地回头,只见远处水面上,数道赤金色的身影正踏水而来,为首之人的气息浑厚如山,赫然是一位太乙金仙。
“火麟仙宗的太乙金仙!”魁梧修士脸色骤变,二话不说,转身朝着与林清玄相反的方向全力逃窜,“果然来了个大人物!难怪方才那几人跑得那么快!”
他的身形在水面上急速掠行,不敢回头,也不敢停歇,他知道在这片泽野中,被火麟仙宗的太乙金仙撞上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虽然他火鹫国与火麟仙宗本就是世仇,但以他金仙后期的修为独自面对一位太乙金仙,只有死路一条。
片刻后,大批人马赶到时,水面被数十道赤金色的身影踏得波涛翻涌。
为首之人是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修为深不可测,太乙金仙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笼罩着整片水域。
他目光如电般扫过四周,看到水面上漂浮的血迹和残留的仙器碎片,脸色沉了下来。
韩崇和另外两名金仙也跟在人群中,三人身上都带着伤,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韩崇低着头,握紧长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眼中翻涌着愤怒和屈辱。
五个人追杀一个玄仙中期,被反杀两人后狼狈逃窜,这种耻辱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乙金仙的目光落在韩崇身上,声音冷厉:“人呢?”
:“刚刚离开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在那个方向。”韩崇咬牙道,他抬手指向林清玄消失的方向,“他杀了我们两个人,抢了他们的空间戒指,然后就走了,那火鹫国的修士也在场,但两人没有一起走,是分开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