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意思,是敌人的粮食不多。”
“我们只要让敌人困守集镇,便可获胜。”
曹鸾的并州军困守北岸四城的时候,因为缺粮差点全军覆没。
所以她对粮食,可说是刻骨铭心。
众人一听也是各个恍然,都是微微点头。
白雨萱也明白了过来。
阴平军虽占据了东平集,但镇集之中的粮秣早已被李原搬空。
李原又通过阴平军的辎重车判断,敌军至多不过有七八日之粮。
而龙骧军,则可以从景州源源不断的获得补给。
所以,即便是拖,也足以拖死敌人。
不提龙骧军大营,在说东平集。
此时的集镇之中却是有些嘈杂纷乱。
山蛮兵虽然善战,但军纪实在是一言难尽。
扎营之后,山蛮军各部旗头,都知道住在屋舍之中比帐篷更舒服,于是这些家伙都往镇内涌。
这些人因为争抢屋舍,甚至还发生了械斗。
这种事情在阴平军中并不鲜见,哪怕是中军亲兵看到了也不会管。
毕竟山蛮人在阴平军中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另一件事情,则更加让人棘手。
罗摩宗的上师妙光和尚,让手下的僧兵到辎重营索要粮食。
一开口便要三百石,还要让辎重队交出所有的果蔬肉食。
辎重队的管事自然不干,结果这些武僧直接动手就抢,一时间整个辎重营乱作了一团。
此事惊动了正在巡夜的陈鹤柏,他刚平息了两起山蛮首领争夺屋舍的打斗。
听闻辎重营那边又出了事情,连忙奔过来救场。
对于这些罗摩宗的和尚,他这位督军司马是打不得又骂不得,只能是好言相劝。
最后还是划拨了两百石的粮食与半数的肉食,才将番僧们给打发走。
“娘的,怎么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腌臜事。”
陈鹤柏越想越憋气,他忽然对左右的亲兵问道。
“对了,阿朵那诗跑哪去了?”
“她为何不来巡夜!”
立刻有亲兵连忙回禀。
“司马大人,阿朵那诗有人见到回了东平老店。”
“想来是路途劳累,已经去休息了。”
听闻对方已经休息,陈鹤柏却是叹了口气。
对于自己的这个侄媳妇,他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人家一个女娃睡便睡了,他这个做叔伯的又能如何,难道还要去将其叫醒不成。
陈鹤柏想了想,又唤过来一个亲兵吩咐道。
“派人去岸边,联络陈禄。”
“让水师想些办法,在凑集些粮秣送到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