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股浓烈到无法形容的腐臭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直冲面门,呛得人肺腑翻腾。
与此同时,浓烈至极的血煞之气混合着浓烈的怨气,一起从门后涌了出来。
仿佛像是被困了多年的恶鬼骤然挣脱了牢笼。
墨清漓心中一惊,急忙施展术法在身后构建出一道结界。
冰蓝色的光芒如帷幕般垂落,将那些腐臭与血煞怨气尽数隔离在外,避免冲击到石窟中那些脆弱的孩子们。
她和君无邪踩着碎石堆,一步步走了进去。
这里面是另一个石窟,面积比外面的石窟大了不少,穹顶更高,四壁也更宽阔。
整个石窟之中充满了浓烈的血煞之气,放眼望去一片血蒙蒙的光景,如同被一片暗红的浓雾笼罩。
黑色的怨气在血光中穿梭游走,时不时凝聚出模糊的鬼脸又迅速消散。
一具具幼小的干枯尸体整整齐齐地站在地上,排列得如同列队的士兵,每一排每一列都笔直如线。
他们身上黑色的肌肤被刻满了诡异邪恶的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每一寸肌体。
甚至连面孔上也都是符文交织的纹路。
符文线条如蚯蚓般蜷曲盘错,在幽暗的光线下散发出暗红色的微光。
看到这样的景象,君无邪和墨清漓都沉默了下来。
眼前的画面惨不忍睹,比任何言语描述都要触目惊心。
接近七百具幼童的尸体全都整整齐齐地放在这里。
加上外面那些得救的孩子,算算总数正好与半年来失踪孩童的数量吻合。
“这些妖僧,畜生不如的东西!
他们分明是人类,但与妖邪诡异为伍之后,对待同类,甚至比妖邪诡异还要丧心病狂!”
君无邪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压抑许久的戾气翻滚如沸。
他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些孩童尸体上的诡异邪恶符文上,仔细观察着每一道线条的走向与形态。
他发现有些孩子身上的符文并不完全相同,细细分辨之下,所有尸体上的符文可以分为四个种类。
这些符文一旦以特殊方式激活,彼此之间便能建立起紧密的联系。
并且可以最大限度激发孩子体内培养出来的血煞怨气,对其产生增幅效果。
“这些妖僧,当真是该千刀万剐!
他们掳来这些幼童,用邪恶秘法将之炼制成了阵器。
在炼制过程中,外面那个妖僧还顺带吸食了不少孩子的本命血精。
好在阵器炼制成功之前需要保持孩子有生命体征,否则外面那百余个孩子也保不住。”
墨清漓听了,沉默了片刻,目光沉凝,缓缓道:“妖僧们,应该是要将孩子炼成阵器后布置在郡城护城法阵阵眼附近。
他们这是想要利用孩子体内积攒的血煞怨气来冲击护城大阵的阵眼核心,令其无法运转乃至崩溃。
最终他们所图的,是全城百姓的性命。”
听着墨清漓的分析,君无邪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样的血煞怨气经过邪恶法阵的加持,一旦在城中激活,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护城大阵无法开启,城内百姓将尽数被血煞怨气侵蚀,最终变成行尸走肉,被妖僧们所操控。
这么大一盘棋偏偏选择青州的郡城,只怕此事并非只谋一城那么简单。
我在想,他们这么做是否与青州边疆有关。
若是清河郡城出了这样的事情,青州边疆必然受到影响。
届时青州很多军队都不得不在短时间内赶到清河郡来平息祸乱。
如此一来,青州边疆若是遭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的攻击。
青州其他郡府无法调兵前往支援,战场局势将极其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