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东莞侯国也能x出大名了。
纸张的用途,何止在‘上计’这一项公务上——虽这是郡国与朝廷的诸多公务中最大的一项。
在几乎所有公务上都大有便利,更能……记文载典,大利百家学说之发扬光大。
颜枢,属于已经隐约窥见纸张伟大的聪明人之一。
现在人所共知的只是,东市的纸肆生意火热,侯府有了一项不算极为可观,但极稳定的收入。
颜枢:“今日,齐家与纸肆正式签订契约,约定每月固定供应各类纸张。”
“齐家制成的油纸伞,以及窗纸、包装纸等,都将卖出侯国之外,不会抢夺纸肆在国中的收入。”
齐家作为早早投效的‘从龙之臣’,有好处总要先想着齐家。
至于齐家能将纸制品卖到多远,仅是附近数县,齐鲁之地,还是远销关中长安,就全看齐窈所率领齐家人的本事了。
反正齐家生意做得越大,侯府造纸坊也就越能赚得盆满钵满。
就在刘吉以为颜枢完事时,对方又问起一事:“君侯,关于精盐售卖之事,可否也要召令商贾效力?”
刘吉看向颜枢,一时不发一言。
难道话中的商贾,所指是齐家?抑或其他巨商,比如鲁家?
半晌,在颜枢神情中的忐忑几乎藏不住时,刘吉才温和如常地回复:
“既然造纸坊卖了原材纸张给商贾,赚到了他们的钱。那么,商贾也可卖食盐给煮盐坊,赚回去一份钱。”
“如此方为互惠互利,合作共赢。”
互卖原材料,这一桩生意可以做。
但国中巨商要想经销煮盐坊提纯的精盐,上下游的利润都赚尽?世上哪有这样的美事!
虽然煮盐坊粗盐进、精盐出的这一进一出之间,已经大赚了一笔。
毕竟能够赚九成的利润,为何要白白多让出去四五成呢?
与纸张不同,精盐是专供权贵豪富的奢侈品。而奢侈品的利润,全看卖家定价。
他刘吉既有独家定价权,为什么要让渡给他人呢?
颜枢异常恭敬地,称颂道:“君侯英明仁德!”
刘吉才又说:“目前煮盐坊出产精盐尚不充足,只够我等自用,等到盐铁商贾供应的粗盐量大且稳定时,再考虑精盐售卖也不迟。”
要说哪里权贵豪富最多?自然是徙天下豪富于茂陵县的长安了。
与其卖给其他巨商,让他们卖去长安大赚特赚,为何他东莞侯不能自建商队往来长安呢?又不是什么难事。
巨商可往,君侯亦可往。
说完精盐的事,刘吉顿了顿,终究开口:“仲枢,封侯之前你便追随护卫我入长安,直至今日,你一直也是尽心尽职、日夜不懈,实在辛苦你了。”
追忆了颜枢功劳,倾身拍拍对方臂膀。
“仲枢实乃我之左膀右臂,真不敢想缺了仲枢,我该如何是好。”
颜枢身躯紧绷,神情慌乱、畏惧、崇敬、感激混杂,最后唯余:“仆臣只是恪尽本职,不敢居功,更不敢妄言辛劳!”
“仆臣唯愿追随君侯,此生只为君侯尽忠职守!”
【看把人吓得,都口呼仆臣大表忠心了。】
【不管是哪家想染指精盐暴利,又走了颜枢的路子,我只会在某些行径萌芽之初,就敲响警钟,防微杜渐,以防止非伤筋动骨难以收拾的那一日到来。】
“仲枢此言,某深信不疑。”——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点了,以后还是定时下午5点更新,更完就去幼儿园接崽子放学。17时没更新,当天就没更新了】
①出自唐·白居易《二月二日》。
第47章
世人大都心藏私念,逐利若蝇逐腐,临事先计较己之得失,见财恨不能尽收囊中,遇权则心起觊觎,不择手段以图谋。
所以颜枢生了私心,刘吉并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