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人之妻称‘妻’,诸侯之妻曰’夫人’。
刘吉愿如庶人一般,与吴锦做这天下最普通的一对夫妻。
陶杯他们这般家臣,却不能无礼。
起身揖礼相迎的堂中众人,在二人走到首席前站定后,整齐划一地离席来到堂中。
正式地行礼,“拜见君侯!拜见夫人!”
刘吉带着吴锦受了拜礼,才叫起赐座。
俱都回席入座后,在隶臣鱼贯而入,为堂中主臣席上的食案奉上酒水佳肴的同时。
刘吉也开口道:“今日堂中皆是多年僚属,亦如多年亲属,一二年方才难得相聚一堂,无需拘囿虚礼俗仪,就如家户之间年终家宴,尽情吃喝便是。”
“今日是为国中来客接风宴饮,也可看作是年岁将尽之际,一家一户之间难得众人齐聚的团圆宴饮。”
“唯!”
众人齐声应道。
很快美酒佳肴齐备,刘吉为吴锦和自己斟满酒杯,众人见状也为自己满杯。
刘吉和吴锦间无需言语,已共同举杯,向堂中众人道:“为今日难得一聚,诸君共饮此杯。”
“敬君侯、敬夫人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道。
一杯喝过,接风宴正式开始。
留守侯国与留任长安的两班人马,今日虽未完全到齐,也算是难得小聚了。
刘吉既然说了如同家宴,便确实无需讲究主臣虚礼。
刘吉和吴锦只是亲和热络地招呼吃菜喝酒,不时关怀问候两句。
当下没被问到者,就正儿八经地吃喝,或与左右邻席小声交谈,推杯换盏。
宴到中场,堂中属臣都被关怀到了。
虽有先后,却无厚薄,一个不落,没冷落任何一人。
众人也基本已吃喝得七八分饱足。
留守侯国和留任长安的两方,酒酣耳热之际,也在席间重新打成一片,恍如不曾分别两地乎,仍然共事一处。
这便是接风宴的作用与目的。
是糟粕也是精华的酒桌文化,从来都是难辨好坏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吉开始谈正事了。
“承蒙陛下信重,如今我出任‘国商司总’一职。国商司初建,千头万绪,我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侯国了,且也需要得力可信的人手。”
皇帝只是授官君侯,国商司的创建都需君侯去办,如何能不费时费力也费人手?
堂中众人深知,君侯接下来的话,将关系到他们未来数年、甚至数十年的人生走向。
先前君侯也与他们大致面谈了解过,但具体作何安排,仍全凭君侯心意。
在满堂屏气凝神中,刘吉却没直接道出人员调动安排。
而是先问陶杯和鲁直二人。
“侯国中的酿酒坊,存酒几何?存粮又几何?”
由陶杯代表回答:“截至臣等离国前几日清点之时,窖藏美酒三百缸,新酒百余缸,每缸一石。”
自君侯改良酿酒法开始,侯国官府工坊的酿酒坊,便按计划酿酒,并挖建了酒窖,每批新酒都会窖藏一缸或数缸。
新酒则随酿随售,产存稳定,不积压也无缺口。
“酿酒坊仓库存粮,一满仓又半仓,可供酿酒坊半年酿酒所需。”
酿酒坊半年产出美酒数量,是五百余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