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柏、公孙午和赵昂,虽不曾像刘吉当初那样大把的人撒出去,收集各方面消息。
但也大概打听了刘吉就封抵达这大半月来,发生了哪些大事。
然后,他们就沉默了。
紧接着,又是接风洗尘宴。
宴上,豪侠乌义势力被剿除后,收笼游侠一家独大的辜九,对君侯毕恭毕敬。
看那不值钱的模样,怕是甘愿为君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侯国之中庄园地主二巨头,殷家殷蔺虽倨傲又似对君侯有怨怼,但姬家姬承却又看上去颇为恭敬。
再有巨商二巨头,鲁家鲁云虽持礼有余、忠心不足,但齐家齐窈又对君侯多有殷勤,似有投效之意?
至于其余宾客,都看上头首席眼色,或挂着面子情,或对君侯恭敬有加。
总之,竟然无一明着作对之人?!
严柏、公孙午面面相觑:到底叫君侯占得了先机啊。
赵昂?
赵昂乐见其成。
他本就亲近君侯,君侯能干有为,不是大大好事吗?
宴罢席散之后,回到县廷。
严柏和公孙午相约院中,对坐蛾眉月下。
噫吁!——
相视叹息。
侯令严柏只得感叹:“所幸君侯聪慧,又进退有度,温和良善,不是那等桀骜肆意之辈。”
侯丞公孙午深表赞同:“君侯外有辜九所率游侠千百,可驱使效命;内有主掌兵事的侯尉赵昂,可用兵警卫。”
“若是君侯肆意不轨,你我又能奈何?所幸君侯聪慧良善。”
掌握兵武之力,便握住了权柄,或者说执掌了制衡、掠取权柄的利器。
而君侯便已如此,还是内与外、朝与野兼具的兵武之力。
“日后,你我宜当以礼对君侯,以保相安无事,两方和睦共处。”
严柏怅然认清现实。
公孙午听从严柏之意,“看来只能如此了。”
所以且看,诸侯与治民官吏之间,也是这样相互制衡。
……
组成东莞侯国行政系统的长官已到齐,仍不能与原东莞县班子立即交接政务。
因为由琅邪郡调配的中层百石吏员尚未到达。
严柏、公孙午和赵昂及随从心腹数人,来到刘吉的临时侯府,聚在一起开了个工作会议。
“琅邪郡调配至侯国的佐吏,抵达就在这两三日。”
侯令严柏身处行政系统,与宗室侯爵系统的刘吉不互通,他有自己的圈子,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严柏不知君侯是否清楚,还是简要解释:“臣等两百石以上秩禄官吏,听凭天子置任。百石佐吏,则由琅邪郡调配。”
“在就封前,城阳王兄曾教导过相关事宜。”刘吉回一句。
严柏于是大致说道:“侯国与县类等,侯令有佐二官丞、尉之外,还有三大属吏:监察乡亭的廷掾、文书印鉴的主簿、吏员赏罚任免的功曹史。”
刘吉认真聆听。
县(侯国)、乡、亭、里,廷掾便是监察乡亭基层组织的。
主簿这官职较常听闻,管理文件收发和公章。
而功曹史,又称功曹,萧何就曾是沛县的功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