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下的时代,生理用品更该交给女娘去生产。
但也希望她能不忘初心,设身处地,坚守干净卫生的准则。
“唯!”今日本是奔着生意来的吴锦,忽觉心底和眼底一阵发热。
她能保证,卖出的卫生纸她自己也一样用。
刘吉示意,颜枢也把修改重拟的契书拿给吴锦。
契书上,刘吉已经签名盖印。
——这个时候没有明确严格规定,官爵之身不可经商,商籍的判定对庶人严苛,对勋贵又可以很‘灵活’。
吴锦与姬承一样签字画了押。
刘吉接过一式两份契书的己方两份,检查无误。
然后发现吴锦的签字落款是:吴氏名锦字絅。
吴锦已经及笄取字,像项羽一样取了单字‘絅’。
“取字絅,好字。”刘吉习惯性夸赞道:“衣锦尚絅,是用以自警做人不必锋芒太露,持守谦逊吧?”
衣锦尚絅,出自《礼记·中庸》。絅,是一种薄纱,有修养的人在穿华丽锦衣时,会用这种薄纱罩住,以淡化其耀目的光华。
吴锦闻听夸赞,先是一僵,而后又笑开,豁然道:“年前及笄时取字,正是以为自警。”
虽然及笄被取字‘絅’,是那些人对她的警告,告诫她安分内敛,但若如君侯之言是为了自警,不也很好吗?
契书签定,今日别院会见就已接近尾声。
刘吉收尾话题,重回寒暄,也就顺势一问:“周大郎君可及冠傅籍了?”
猛然被提问,周大郎惊吓得磕巴道:“傅籍了,去年秋天傅籍的。”
竟只比他小四岁?
刘吉看周大郎的长相,绝不是他长相催老,是周大郎长相偏幼!
“原来如此。”没说到及笄及冠也就罢了,话说到这里,又刚达成合作,合该赠礼以加深合作情感。
于是吩咐:“陶杯,你去开库房,为絅女娘挑织锦、绢纱各一匹,为周大郎君拿一刀洒金纸,姬郎君就拿那副马鞍罢。”
三样赠礼都不同,也都不算薄。
“唯。”
陶杯领命而去。
很快回到堂中,身后跟着三名隶臣捧上赠礼。
三人接过,置于席上,揖礼道谢。
姬承道谢时,余光扫过吴锦,心下迷茫。
他能看出,君侯起心赠礼乃是源于赠送吴锦及笄礼物。不好赠簪钗铛一类首饰,便赠了一匹织锦和绢纱,暗合其名与字,可称用心。
问一句周大郎是否及冠,以及赠他二人礼物,多半不过是附带而已,只为避嫌。
但君侯既然如此用心赠礼,怎的对吴锦神色如常?
是君侯心思深沉,严丝合缝得不泄露分毫情绪?还是他领会有误,君侯对吴锦并无绮念情义?
姬承茫然的时候,陶杯和颜枢对视一眼,眼底都是茫然无语。
“……”
吴锦则在谢恩时,眼底浮现惭愧。
姬承都不曾带上随从列席堂中,她却叫周大郎陪坐席中,还多得了君侯一刀百钱的洒金纸。
寒暄期间不时招呼饮热饮、吃糕点,结束时接近日中午时,也都还不饿。
“今日正好顺道,带你们一起去纸肆看看,有何疑问也好当场发现、当场解惑。”
刘吉起身,邀请姬承和吴锦他们。
今日行程早已定下,姬承他们也都有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