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吴絅确实窃取了天子私财。但不止是她,存活世间的人兽虫鱼都有此罪,少府令以为呢?”
“或者说,少府令是要将天下商贾都判此罪,将商贾都拘押诏狱?”
刘吉似是好奇。
“若果真如此,臣敬佩少府令胆魄与手段非凡。”
吴锦若有罪,天下商贾便无一不有罪。
“如此,少府令才算是真正做到了一意孤行,秉持了独立意志。”
但显然,赵禹没做到。
刘吉自席上起身,“少府令,若你直接拘执了经营纸肆的东莞侯庶子、洗马二人,臣今日也敬佩您。”
“吴絅卫生纸品铺肆的纸品,都是从本侯的纸肆批发去的,论敛财多寡,哪里有纸肆之巨丰?”
偏偏选了无官无职的吴锦开刀。
还不是权谋制衡,投石问路,欺弱怕强?
但也正常,人性复杂多面,酷吏赵禹为何不能有虚伪的一面?
刘吉离席,告退:“少府令,臣告退。”
赵禹看着大步走出门外的身影,沉默地正坐原地,没有开口允准,也没有令人相送。
一动不动,独坐半晌。
才动了动腰背、脖颈,站起身。
他廉倨之名,名不副实。
东莞侯仁善之名,倒是名副其实。
输粮关中,平抑粮价,自是仁善。
为家臣吴锦讨伐于他,岂非仁善?
外面有风言,东莞侯因大将军卫青未能践诺,照护家臣吴锦不周,而对其多有怨言。
今日看来未必是空xue来风。
“速令考工室丞来见。”
赵禹走出大堂,吩咐道。
……
【恭喜成功签到[历史名人:酷吏赵禹!]】
【恭喜您获得100月石!】
【相比张汤的800月石,赵禹真是不值钱、月石。】
不是想要更多的月石,纯粹是嘴贱想奚落人。
他都留到长安当官了,以后历史事件和历史名人的签到还不是唾手可得。
有眼有耳就行,签到将和呼吸一样。
月石数额已经真正彻底成了一个数字,多少都已没有意义,因为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刘吉在少府官署打转一趟,出门就乘车往考工室官署方向驶去。
朝廷政府组织生产的官府手工业,按隶属可分为都城和地方手工业两部分,其中都城手工业占有重要地位。
可分为制陶、铸铁和铸钱三大类,生产集中于长安城西北部的‘西市’,那地块可称为’手工业作坊区’,也就是手工业园。
考工室下属的作坊,除了近年来新设的造纸坊和炼盐坊,都主要属于铸铁大类。
下属作坊的生产范围包括:制造皇室兵器,生产铜器、金银器及器械,外加一个织丝带。
考工室的下属作坊、窑,也大多分布在西市之内。
只有织丝带坊,位于与西市隔街对望的东市内。
根据就近办公原则,考工室的官署就位于长安城工商业重心的城北,在东西市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