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不害之子刘建,为此愤怒怨愤。
若其父不能封侯,那他将一无所有。
刘建的想法大概类似——
刘迁为太子,继承淮南王国封土。
大父竟连一个列侯,都不愿为他阿父请封,实在不慈不公!
既如此,就别怪他心狠了。
他一无所有,那就都一无所有吧!
可见推恩令这个无解阳谋,挑拨离间、引发内讧,是真的很有含金量。
冬十一月刚开头,刘建便指使其家臣北入长安,告上廷尉府。
廷尉张汤向皇帝刘彻禀告了此事:“淮南王之孙刘建,使家臣上告,言淮南王及太子有谋反之举,他愿上堂作人证。”
“王侯谋反,非同小可。既有人控告,自当审理查明!”
皇帝刘彻神情怒不可遏,“廷尉,由你追查审理此案,务必查清!”
“唯!”‘酷吏传’成员的廷尉张汤,肃然领命。
虽然他梦中闻天音已知晓自己的‘酷吏’命运,但他仍旧不打算改变命运。
留得史评毁誉参半又如何?这便是他选择的官途和命运!
何况,不是还有一些好评吗?
功过评说由得后人去议论,他只管活好当下一生。
因此,在接到淮南王有谋反嫌疑的控告时,张汤便已决定:以皇帝意志为准绳,穷追狠治,彻底审理此案。
淮南王之孙控告淮南王有谋反之举,皇帝命廷尉调查审理此案。
这则消息一经传开,犹如凉水滴入沸腾油锅里,瞬间迸溅炸开来!
长安城中,暗流涌动,明浪亦滔滔。
辟阳侯审食其之孙审卿,动作最明目张胆。
他找上了廷尉张汤,言语挑唆,看上去誓要把刘安往死里整。
刘吉:……傻孩子,哪里还需要你挑唆?
“辟阳侯审食其与淮南厉王刘长,二者之间宿有仇怨,辟阳侯最后是被厉王刘长于光天化日之下捶杀而死。”
平陵侯苏建来找刘吉,说起审卿之举的原因。
“审食其之孙审卿,想为祖父报仇,于是极想廷尉严治此案。”
刘吉没法评论:“情理之中,但未免……过于单纯了些。”
有关审卿之举,二人只是随意提起一句。
苏建来找刘吉,主要还是因为岸头侯张次公。
“既已令廷尉查办此案,大事化小轻轻揭过怕是不能了。”
苏建可不是那耿直如审卿之人,他鼻间似已闻到如战场尸山血海一般的腥气。
“到那时,岸头侯与淮南王之女刘陵交往过密,收受钱财之事,终将藏不住……”
刘吉无奈叹息:“谁能想到,岸头侯深陷儿女私情,并不听劝呢?”
苏建也叹息,但也万分庆幸:“幸好当时我点到即止,并不曾剖析利害,深劝于他。否则,我虽不至于因此获罪,恐也难免叫陛下心中再添芥蒂。”
他本就因作战不力被罚金免职,若再在皇帝心里扎一根刺,官途就得更添坎坷了。
刘吉又何尝不庆幸?
庆幸他只提了一嘴,没有搅和进去,执着于所谓拯救历史名人。
苏建来见过一面后,便也低调起来,不再多做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