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奖励他们稻麦肉食吃饱,哪还会去想着啃玉米棒子。
“交给你,我放心。”
临走前,刘吉拍拍姬承的臂膀,“善始善终,名利赏赐都少不得你们的。”
“君侯大恩,仆臣铭记肺腑!”
玉米结棒在使劲灌浆长粒的时候,葡萄熟了。
姬承负责繁植的上林苑西陂池畔的葡萄园,还要至少两年才开始结果。
但被少府圈起来,种在原先姬氏田地的五十株葡萄,今年可是正式进入了丰收年岁!
成人半臂长的一串串葡萄,雾中透紫、色泽匀透,一颗颗鸟卵大小圆润的葡萄层层累在串上。
壮观喜人至极!
去年只有东莞侯献上的一颗一颗初茬葡萄,装了三十六匣。
彼时刘彻已经爱极,直到今年真正见到了成串摆在食盘里,竟然满溢出去的葡萄,才算是叹为观止。
去年只有少数公卿朝臣得以品尝几颗赏赐的葡萄,就已将葡萄美名传开。
今年有五十株葡萄丰收,朝臣们无不盼望着口齿生津。
刘彻也没叫朝臣们失望,慷慨大方地给秩俸千石以上的京官,都赏了几颗至二斤不等的葡萄。
甚至还给一些任官在外,位置重要又得宠的太守、国相等二千石大吏,赏赐了葡萄并星夜快马送去。
当葡萄成熟了,在朝野上下掀起热潮时,刘吉和吴锦他们关起门来猛炫葡萄。
各自的院子里可是都种了十株葡萄,挂果累累——险些见果不见叶,争先成熟后,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但门墙关不住葡萄的香甜,刘吉的友人们闻着味儿就登门了。
“你俩未婚夫妇吃不完的,我来帮忙吃!”
刘吉:“……”
一时间,从来低调深居、交际不广的东莞侯,竟也门庭若市。
……
“他们那是为了与臣侄的情谊吗?那是奔着吃抢臣侄的葡萄而来!”
刘吉向皇叔刘彻诉苦。
“强盗行径!若不是顾忌臣侄有皇叔看护,那一伙又一伙的‘强盗’,能将臣侄别院的大门都拆了,把葡萄树藤连根刨走!”
“确实不像话。”
刘彻竟也煞有其事地哄着刘吉。
“早知今日,臣侄当初就不该因为没把握,把葡萄株种在庭院里。就该全部一起种在姬氏的田地里。”
刘吉悔不当初的模样,“一起献给皇叔了,皇叔也不会少了臣侄的葡萄吃。”
“当日哪知现在呢。”君臣叔侄二人对坐,除了随侍的护卫和宦者再无外人,刘彻也表现得更为亲和。
还安慰发牢骚的侄子:“没事,今年忍过了,明年再忍一忍。”
“等到后年葡萄园大成,朕多赏赐给朝臣一些,他们就不会盯着你庭院里的葡萄了。”
“嗯,臣侄只能再忍忍了。”刘吉泄气认命道。
“你上献葡萄有功,如今又因葡萄没个安静日子,真是受委屈了。”
刘彻笑得些微促狭,“我让皇后给吴锦赏赐一些金玉布帛,安慰安慰?”
显然,刘吉与吴锦定亲并已在筹办昏礼一事,早已传到了未央宫中。
刘吉神情有些羞涩,但姿态大大方方:“长者赐不可辞,那臣侄就代絅娘,谢过皇叔和皇叔母赏赐。”
“哈哈行!到时定下昏礼吉日了,也往宫中呈一份喜帖,朕这个皇叔未必有空亲至观礼,但总少不了你们一份贺礼的。”
刘彻很为这个侄子的婚事高兴,也就愿意为他们做脸面。
“臣侄记住了,到时一定送皇叔和皇叔母一张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