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吉不再乱动,也没出声喊人前来。
若论询问他昏睡后续,再没有比系统更消息灵通更合适的对象了。
刘吉首先问:【后续伤亡如何?】
狼灰:【负伤护卫先在现场临时处理包扎,抬回来后又重新消毒包扎。】
【但因为你昏睡半天,不能拿出头孢让伤员服下,受伤较重的两人已经感染开始发热。】
【目前护卫的伤亡数据,仍是死亡五人,负伤七人。】
刘吉当即取出系统存储栏位的一盒头孢,把外包装拆了,里面装着三十六粒药片的瓶子是符合古代背景的金属瓶。
好吧,也没那么符合,反正他没见过有医者用这么薄的类似精钢的药瓶。
但就药瓶材质而言,看上去不至于穿帮。
“来人。”
刘吉声音刚落地,陶杯就疾步从外面进来:“君侯!君侯醒了!”
“君侯可还好?”
“感觉尚可,无甚大碍。”
刘吉把手中药瓶递过去:“瓶子是拧开式的,把里面的药片给负伤的护卫服下。发热者两片,一日三次,直至退热。”
药片稀缺,只能先紧着已经感染发热者。
“唯!”陶杯领命。
君侯身上的些许不凡,他们亲近之人略有察觉,却都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言。
但有吩咐,只管听命便是。
陶杯拿着药刚出去,吴锦与端着食盘的陶盘就进来了。
陶盘将食案支在床榻上,“君侯昏睡小半日,之前又拼杀力竭还失血不少,吃些软烂的鱼汤粥和米糕。”
侯庶子陶盘职掌东莞侯别院和侯第东厨,日常已甚少亲自下厨掌勺,唯有不时为刘吉和吴锦献些新钻研的菜色,设宴时亲自掌勺做两道特色菜肴。
眼下这鱼汤粥和米糕,却是陶盘听闻君侯受伤昏睡,早早亲手做好备着的。
“陶盘有心了。”怕先前血腥刺杀令他没胃口,没做更滋补的肉糜粥,甚至只以鱼汤熬粥,都没下鱼肉片。
刘吉就着食案,端碗吃起来,期间还拿一块好消化的发酵米糕咬一口。
见刘吉胃口尚可,吴锦和陶盘x都安心不少。
陶盘退出西室到堂门外候着,吴锦上前坐到床榻边沿。
没用刘吉开口问,吴锦便说起他昏睡后的后续。
“你昏睡后,受伤的护卫都抬了回来安置在前院,又重新以烈酒消毒包扎过,只等他们挺过眼前的险关。”
吴锦知晓刘吉性情,最先说的也是伤亡护卫的安置。
“忠勇战亡的五名护卫,现停灵在侯第,待丧仪过后便还乡安葬。若家乡无人,生前也未提及望葬于何地者,则葬在长安。”
刘吉没有异议:“絅娘思虑妥帖,战亡者抚恤金依例交予其父母妻儿之手。除定额外,我私人再添一倍钱帛。”
“多停灵些时日,待我的腿能下地行走了,总要去灵前吊唁一趟,才算是不辜负他们拼死护卫之忠勇。”
吴锦不意外,只领命:“君侯所言,臣记下了。”
“停灵吊唁诸事,有郑伯专门负责,灵前日夜不离人。侯府护卫隶臣妾等,有共事之谊者,多有前往吊唁。”
战亡护卫的丧仪虽不如身份尊贵者显荣,但总归不冷清。
“停灵结束后,便派人送棺回齐鲁安葬。”
“絅娘处事,我再放心不过。”刘吉情绪不算高昂,也没有外露哀伤。
不见雷霆大怒,眼中平静无比,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吴锦深知,这不是无所谓,而是怒极而内敛,只待尽数宣泄还回。
不必劝解宽容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