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备的马具,削铁如泥的精钢‘陌刀’,休整一晚也用过朝食后尚可的精力,甚至是回归卫青手上、有利战场指挥的望远镜……
所有的变量聚在一起,便已能扭转战局。
本就兵强马壮的汉军,伊稚斜此时只觉犹如天上神兵!
在汉军五千精骑冲来时,匈奴也冲出一万骑兵。
结果,五千汉骑冲入匈奴军,犹如烧红的刀刃切入羊油般丝滑!
而冲出的一万匈奴军,尚未冲到汉军阵前时,就在环绕防御的武刚车上吃亏了。
武刚车硬木车身,外包牛皮,车轮裹铁片,车壁有洞。
车厢内的汉军唰唰一轮弩箭射出,前排的匈奴骑兵便刈麦一般倒下马去。
后面的骑兵踏过落马挡道的障碍,冲到车阵前时,又撞上车壁外侧固定的锋利长枪长刀。
并且车壁孔洞里的弩箭,换成了有利近防的锋利长矛,无论是人是马,一戳便是一个洞!
一万匈奴骑兵还没破开外围的武刚车防御,左右掠阵的汉军就已经合拢包围。
铁与血的近战厮杀,哪怕占了装备兵器、英勇气势、对敌策略等优势,也仍免不了会有伤亡。
但相比史书中的敌我伤亡相当,眼前的战场,汉军与匈奴军的伤亡比例大约一比五。
一换一的伤亡,提高到了一换五的伤亡。
至此大局已定。
卫青下令敞开防御圈,放出汉军冲击!
被围杀的一万先锋匈奴骑兵,一击即溃。
趁此攻势,汉军全速冲向匈奴阵营,支援五千先锋汉骑,并包围匈奴军。
说来快,但真拼杀至战局明显时,时辰也已接近中午。
若在原本的史书记载里,达成类似眼下局势时,已是接近黄昏了。
降温将使大风起,砂砾扑面,视线受阻。
只能相互混战,有时甚至难分敌我。
但是现在大日高悬,视野清晰。
于是,伊稚斜眼见汉军兵马众多,又强壮悍勇,打下去对匈奴不利。
当即决定乘坐六匹骡马拉的车驾,带上数百精骑冲出汉军包围逃跑。
先前,历史上的轻骑校尉郭成等追击数百里,未曾追上匈奴右贤王,但因东莞侯带来的变量影响,最终追获右贤王,也因此获封右匈侯。
大概是尝到过甜头,下意识会因循成功路径,于是特别关注下,眼神好似特别好。
现在他又看见了突围逃跑的伊稚斜单于!
“贼首哪里逃!”
郭成当即下令,并身先士卒,策马狂奔就是追击匈奴单于!
不是所有乘坐车驾逃跑的皇帝单于,都是高梁河车神,有着神乎其神的车技。
所以,在郭成率领千余骑兵紧追不舍,保护匈奴单于的数百精骑所剩无几,在追出近百里追上单于车驾时。
已经无人驾车的伊稚斜,也不能当下变身车神,自己驾车逃脱。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匈奴伊稚斜单于被俘。
“大将军麾下轻骑校尉右匈侯郭成,追击俘获匈奴伊稚斜单于!”
捷报从大漠以北启程,往长安去。
单于被俘,匈奴兵溃败。
汉军继续北进单于庭,一路捕杀敌人万余人,其中俘获有匈奴新任右贤王、右谷蠡王及数名匈奴裨王。
最后到达敌军积蓄粮草辎重的阗颜山赵信城。
草原大漠所筑城池,在数万大军面前,如踏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