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中及内史地界十数县内,拒纳或少纳算缗钱者,就一人也无了。
若是武力抗拒并造成伤亡者,抄家后论罪时加重三等,首恶论诛。其同户亲眷,戍边三年,或施以黥刑罚为城旦三年。
长安城及至内史地界,公卿大族多如牛毛。
自各郡国迁徙而来,家资三百万者及豪杰,甚至都排不上号。
左右内史地界都已清缴,关中其余郡应纳算缗钱者,安敢继续瞒报、抗纳?!
自然而然地,等刘吉去关内其余郡执行算缗令时,就显得丝滑无比。
跑完几郡,就只抄了两次家。
耗时不满半月,告缗令便已在关中执行完毕。
此时,卫青和霍去病都刚回到边塞内,还需安置部队并布防,需要些时日才能动身回朝。
也就确定了,在刘吉出差关外之前,见不到帝国双璧回朝的场景了。
也就收起遗憾,吩咐收拾行李,安心出差去也。
此次出差关外,赵赳及八百期门武士随行不必说。
吴锦和吴泽也将如先前计划,一同出行。
——先前刘吉出差内史地界之外的关内其余数郡时,就带着吴锦和吴泽一起出差了。
吴锦是作为国商司职员出差,她的主要任务是协助处理汉酒坊与汉酒肆、盐场与盐肆的相关事宜。
刘吉先前就有计划,此行他们还将顺带巡察国商司下属机构,若发现猫腻,就需要有人去协助记录或处理。
吴泽的主要任务就是增长见识,若有空闲和必要,也可当他阿姊的助手。
除了吴锦和吴泽,刘吉还要带上自己的人手。
除前任‘盐业部监’的颜枢之外,以及郑伯留守御赐侯第之外,其余的侯洗马、侯庶子共计十二名,全数随行。
——在之前的藁街刺杀中,有两名侯洗马牺牲,加上调任的颜枢,从别院隶臣护卫中提拔了三名补足。
另外还有服侍的隶臣妾十余名。
外出远行而已,陶杯和鲁直等人经历过数次,准备起来熟练得很。
两日的时间,就准备完毕。
刘吉入宫拜别猪猪帝。
得到一番勉励自不必说,出宫时手上还多了一柄御赐的龙首剑柄宝剑。
以及一张写着‘东莞侯吉当面,如朕亲临’并加盖玺印的帛书,后面小字备注说明了他此行的公务内容——不得不说,很严谨。
前者大概等同于尚方宝剑,后者约莫和钦差令牌差不多。
出宫后又去了一趟国商司官邸,召集全体职员宣布:
“我即将外出执行诏令,归期不定,在此期间,官邸日常运转,各位听从桑部监与颜部监管理。”
为什么不是全权听从二人领导?当然是还需要听从皇帝旨令了。
这是政治正确,不能留把柄。
人群散去后,刘吉又单独对桑弘羊和颜枢叮嘱:
“现今国商司只有酒业与盐业二部,二位仍旧如先前一样,各司其职。若有两部之外的事,商议着决定。
若事关重大,便向御史大夫府递交奏折,请求陛下决断。”
为何不向丞相府递奏折?无需解释,二人也知晓君侯与丞相李蔡不甚友好。
而御史大夫张汤则正与君侯共事,属官御史中丞本职便是沟通内外,直接向御史大夫府递交请求召见或决断的奏折,也算名正言顺。
“唯。”
刘吉又说:“少府令孟贲,若有协助需要,你们积极配合。”
二人也知,少府辖下的考工室正在隐秘地大量培养炼铁工匠。
此举为何?他们也都知晓,只是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