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吴承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孩儿既然敢做,就敢当。”
吴二河看了儿子许久,终于点点头:“好,这才像我吴二河的儿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吴承安的肩膀——刻意避开了左肩的伤处:
“时辰不早了,去歇着吧,明天还要上早朝。”
李氏还想说什么,但被吴二河一个眼神制止了。
老两口互相搀扶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李氏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担忧,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客厅里,又只剩下吴承安一人。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孤独。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父亲说得对,明天早朝,还有硬仗要打。
李崇义那一党,武菱华的怒火,朝中的非议,皇帝的权衡。
这一切,都会在明天,在金銮殿上,集中爆发。
而他,必须挺住。
不仅是为自己,为北境,更是为了身后这个家,为了半个月后要过门的师姐,为了那些信任他、追随他的将士。
油灯燃尽了最后一滴油,火苗跳动几下,终于熄灭。
客厅陷入黑暗。
但吴承安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
那里面,没有疲惫,没有畏惧。
只有一种铁一般的坚定。
明日朝堂,便见分晓。
寅时三刻,天色依旧漆黑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