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字字如锤:
“除非我大乾亡国!”
话音落处,满殿死寂。
只有那顶被捧在手中的侯冠,在晨光中,泛着冰冷而决绝的光芒。
吴承安的话音刚落,如同点燃了引信,整个奉天殿的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那顶被捧在手中的侯冠,在从殿门斜射而入的晨光里,反射着冷硬的光芒。
仿佛不是一顶象征荣耀的冠冕,而是一面宁折不弯的旗帜。
就在这死寂之中——
“末将附议镇北侯!”
一个浑厚的声音陡然炸响,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雷狂大步出列,这位昨日的功臣,左肩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动作间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背脊却挺得笔直如枪。
他走到吴承安身侧,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幽州会战,末将随侯爷激战敌军,亲眼看着数千弟兄战死城头!”
“他们的血还没干,现在有人却要让侯爷去给杀他们的仇人当赘婿——除非从我雷狂的尸体上踏过去!”
几乎同时,赵毅也出列跪倒,胸前衣料下渗出的血迹触目惊心,但他的眼神锐利如刀:
“末将赵毅,愿与侯爷同进退!要我大乾侯爵入赘敌国,先问过我手中这杆枪!”
“还有我!”
杨兴第三个站出来,这位曾经的土匪头子此刻眼中凶光毕露。
“半年前侯爷招安我时说过——从此你是大乾的将军,不是土匪。”
“今天有人要让我大乾的将军去当敌国赘婿?我这条命是侯爷给的,今天谁要逼侯爷,我先劈了他!”
狄雄紧随其后,声音粗豪:“算我一个!北境的汉子,宁可战死,绝不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