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邓大人的手有多快。”路甲说完,取出笔墨摆在他的面前。
接着,迎着邓佑良不解的目光,解释道:“在邓贵人毒害陛下事发前,邓大人能写出多少供状,将来就可以免除多少罪行。若您能在把全部罪责供述完,那。。。。。。死罪可免。”
他说完,解开了邓佑良的穴道。
这个方法是孟瑶教给他的——要给对方生的希望,但不能给他思考的时间。
在这种紧迫时间下,只要对方心中,还存着一丝活下去的欲望,就一定会说出你想要的答案!
。。。。。。
未正时分。
裴府内院,药香与焦糊味尚未散尽。
裴寅初赤着上臂坐在榻边,府医低头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那一片被他亲手灼烧过的皮肉早已红肿翻卷,纱布揭开时,血肉粘连,撕裂般的疼痛直冲脑海。
他却连眉头都未曾多动一下。
只是在府医敷药时,指节无声收紧,青白交错。
待府医包扎妥当,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一直守在院中的那名侍卫随即入内。
他说:“宫中传来消息——陛下醒了。”
屋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裴寅初的目光,倏地沉了下去。
皇帝竟然醒了。
他缓缓抬眼,眉心压出一道深痕。
“邓佑良那边,可有异常?”
那侍卫模样回道:“我的人亲自看见,邓佑良夫妻已经出宫,径直往城外去了。”
裴寅初沉默了片刻。
指尖在案沿轻轻敲了一下。
“邓萱失手了。”他低声道,“皇帝一醒,拖延及冠礼的计划便彻底泡汤。眼下。。。。。。改用另一套方案。”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那侍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