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说。
电梯门打开,熟悉的走廊,熟悉的门牌号。花京院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打开的那一刻,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是他惯用的那种清淡的木质香调,混合着一点点旧书的味道。玄关的摆设、客厅的沙发、窗边的绿植,一切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真是不可思议,我发自内心的发出感叹。
毕竟我搬到杜王町才半年,租的房子已经被我改造成了某种赛博朋克风。
原本的和式建筑,现在变得十分有现代艺术,书柜上原本的藏书和我的漫画书交替放;看起来庄重的地毯上堆的是我的游戏卡带;严肃的书房地面上是我漫画的草稿,和一些废稿。
而这里,花京院的家,时间仿佛静止了。
“你的房间还是老样子。”花京院把我的行李箱推进客房,“要喝什么?汽水还是牛奶?”
“当然是美味的碳酸饮料了。”我把自己摔进客厅那张柔软的沙发,发出满足的叹息。
花京院在厨房忙碌,我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这间公寓里几乎没有时间的痕迹。
没有新添的摆设,没有改变的位置,它就这样固执地停留在某个过去的节点。
……
花京院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好像回到从前。
你和以前一样在公寓里画画,他在旁边处理工作。
早上你装死被他识破,然后被他强行叫起来吃早餐,中午在沙发上靠在一起补觉,下午一起打游戏,而他的游戏水平出乎意料地高,尤其是在策略类游戏上,你几乎没赢过。
“你绝对偷偷练习了。”我指控道,手柄扔在一边。
“没有,”他平静地说,“只是逻辑推理。”
“玩游戏讲什么逻辑!”
恍惚间他甚至觉得回到了从前的时间,回到了那个夏天,蝉鸣,烈阳,风吹过树的声音,熟悉的家,熟悉的人。
夏天——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季节。
他的青春从夏天开始。
在夏天他遇见了你,遇见了承太郎,遇见了波鲁纳雷夫、乔瑟夫、阿布德尔;在夏天为了打败dio他和你们一起踏上了埃及之旅;在夏天你们成为了生死相依的伙伴。
然后在夏天结束后,你也伴随着夏天一起消失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是更残酷的那种:从所有人的记忆里,从这个世界的记录里,从时间线本身。
至此,他的青春结束在盛夏,伴随着夏天消逝了。
花京院至今还记得那个普通的早晨。
他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头痛欲裂。最近因为社团和学生会的工作太忙,他熬夜熬到了凌晨,结果在学校的走廊里,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承太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削苹果。
“醒了?”承太郎把苹果递给他,“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出院了。”
花京院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普蕾尔呢?”他问。
承太郎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奇怪:“那是谁?”
花京院顿住了。
“你不记得了吗?普蕾尔她和我们一起去埃及,她还救了我们很多次……”
“你撞到头了。”承太郎站起身,“我去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