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3章
同人类动辄百年,小到五六十载的一辈子比起来,我和齐恒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
关系更谈不上“莫逆”的程度。
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特意跑到医院来,不是落井下石,也不是虚情假意的慰问,而是真真切切地坐在我床边,跟我扯那些关于感情、选择和忠诚的废话。
这些玩意儿是从别人嘴里讲出来,我肯定首先会给他打上“道貌岸然”的标签,但是从齐恒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经历的风浪比我多的多,看人的眼光更是准到离奇。
或许他是从我们龙腾的这场内乱中,瞧见了什么我没看透的东西,又或者,他是在蓄意提醒我什么。
直到他走出病房,我还靠在床头发愣。
齐恒这个人,就像老城区公园里的那些百年老树,瞅着普普通通,根系早就扎得四通八达。
论思想境界,论江湖经验,他甩我八条街都不止。
如果把我们俩比作地里的庄稼。
他就是那种顺天应时,随风而动、逢雨缓生的正经稻谷,不急不躁,到了时候自然颗粒饱满。
而我呢,堪比是颗拔苗助长的苞米碴子,靠着一股子狠劲和运气往上蹿腾,虽然比别人长得快,也自带那么点不服输的天赋异禀,但真要比产量比品质,比那份能扛住狂风暴雨的韧劲,我差他可不是一星半点。
“哥,老齐走了。”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老毕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嗯。”
我点点脑袋。
客气客气,客到自然运气到。
他能来亲自看我是礼数,我安排老毕给他送楼下是规矩。
“临走的时候,他让我跟你再转达一句话。”
老毕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困惑地望向我:“他说‘虎不与虎谋皮,人不与仙匹靡’,啥意思啊?我听着咋跟绕口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