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他一直这样生活下去,才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周子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沙发上?那人?一笑?起来就弯弯的眼睛,看着弟弟凝视那人?时,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完全放松下来的神情。
她忽然就明白了。
有些赛道,不在?万众瞩目的环形公?路上?,而在?一盏永远为你亮起的灯下,她的弟弟,早已找到了属于他的终点线,并且心满意足地停驻在?了那里?。
周子斐转回头看向周子焕,眼角带着笑?意:“姐,谢谢你,也谢谢爸妈,能这样接受盛嘉。”
“虽然无论谁反对,我都不会离开他……但能得到你们的祝福,对我们来说,真的特别重要。”
周子焕摇晃酒杯的动作微微一滞,不知怎的,忽然感?到鼻腔发酸。
曾几何时,她总觉得在?弟弟的生命排序里?,盛嘉永远是第?一位。
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
偶尔,她心中也会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委屈与不解。
明明血脉相连的他们,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可随着时间推移,随着她一次次看见周子斐望向盛嘉的眼神,看见盛嘉如何小心又全心地爱着周子斐,周子焕渐渐明白了。
周子斐不是在?家?人?与爱人?之间做出了选择。
他只是纯粹地、彻底地爱上?了一个人?。
他们只是相爱了。
如此简单,如此必然。
这份爱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紧紧联结,从此成为彼此生命里?不可替代的存在?,那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就像家?人?对周子斐的意义,也同样无人?能够替代。
……
周子焕仰头将杯中酒缓缓饮尽,再开口时,声音温和,带着暖意:“他值得。”
“我也这么觉得。”
周子斐笑?起来,周子焕看弟弟笑?得一副傻样,正要轻骂一句,阳台门此时被?拉开了——
“你们聊什么呢?”
盛嘉眉眼弯弯地看向他们,说话时白色的雾气呼出,却挡不住一双晶亮的笑?眼。
周子斐连忙过去把人?卷在?手肘的毛衣袖子拉下来,又佯怒地掐了掐盛嘉脸颊。
“阳台这么冷跑过来干什么,袖子也不拉好,等会儿就给你冻感?冒了。”
盛嘉仰着脸老实地让人?掐,笑?吟吟道:“我过来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去放烟花呀,我都要等不及了。”
这些年周子斐给盛嘉惯得越发像个小孩,说起话来,语气总是撒娇一般。
“宝贝等不及了呀,那现?在?就去好不好?”
周子斐捧起盛嘉的脸,一记响亮的吻落在?怀里?人?的额头上?,眉眼间都是温柔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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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回了客厅,随后热热闹闹地下楼,周子斐提着烟花,往盛嘉手中塞了几个仙女棒。
伴随着“砰”的一声,第?一簇焰火升空,在?深蓝的夜幕中骤然绽开,流光四溢,金雨银星纷纷洒落。
“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