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各有命,尽心尽力,对得起自己就行了,天下这么多人,哪管得过来。”就算如今的纪国乃太平盛世,但还是有人脚无插针之地,“相比其他的孩童,凌琇莹已经过得比许多人都好,上天总不能让一个人事事都如愿。”
茉苒仰着望向他,神色平平,忽然道:“背我。”
“好。”
沉香带着淡淡的甜味,很好闻,茉苒将他搂得很紧,像在寻一处安心的栖息之地,靠着他就能让她整个人都放轻松。
*
初到太医院的学生,还没有独自行医的资格,需跟在老师身边学习两年。
茉苒虽出生民间,但不是无人指教的野路子。
本来还要在太医院的课堂跟着老师学习个一年半载,但她功底扎实,前些日子让茉苒熟悉了各个妃嫔,今日张太医直接带她出诊。
张太医走在最前方,两个学生在中间,茉苒在最后方。
“茉苒,你过来。”张太医忽然叫了声茉苒。
茉苒不知何意,但也乖乖走上前,同张太医并排而行。
“那日你交来有关症瘕的心得,我想与你说说。”
茉苒:“好。”
张太医回头对那两学生道:“你们俩也认真听听,回去写一份心得交给我。”
本就不满到女科院学习的两个学生一听,满脸抱怨道:“张太医,我们院还有许多事等着我们做呢,实在没法写。”
“就是啊,况且我们对女科并无更深的专研,写不出有用的东西,还是别费这个时间了。”
张太医见怪不怪了,到他这里来的学生没有一个是自愿的,要不是他快到了告老还乡之际,也不急着让陛下招收女科学生。
本来的想法是让学生们多学学多看看,将来即便他不在宫里了,后宫女子们出个什么事也有人出来顶着。
可没想到啊,两年过去了,学生们不仅没有对女科提起半点兴致,反而愈发厌恶,仿佛沾染了跟女子半点有关的事就毁了他们的前程一样。
“我是不是平日里太过放纵你们,才会让你们如此散漫!”张太医气得眉毛飞舞,“博极医源,精勤不倦,扁鹊随俗为变的道理你们是一点不知,我看你们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也罢,你们无心学,我也懒得教,告诉你们老师,今日之后无需再派人到我这来装模作样,我受不起!”张太医气哼哼捋了把白花的胡子,“茉苒,我们走!”
张太医和茉苒走后,两名学生不仅没反思自身错误,反而将此当做反抗胜利的结果。
“总算不用跟着去受罪了。”
“话虽如此,可要是老师问起来,定逃不过一顿责罚”
“怕什么,付茉苒没来之前,张之望哪次敢对我们甩脸色,以为有了付茉苒就不需要我们,等着吧,过不了两天,他照样求着我们回去。”
“师兄,此话怎讲?”
“我说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没看到散直之后季尘禹天天来接她出宫?”
“你的意思是付茉苒能进太医院是季尘禹安排的?”
“不然呢,就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娘们,真能凭自己的本事进太医院?没点猫腻我可不信,加上张之望和季尘禹关系好,你看付茉苒不用上课,不用种药,现在还能跟着一起出诊,我们可是苦读了整整五年才有如此待遇,人家呢,一来就有优待,唉,小师弟啊,这就是同人不同命,认了吧。”
“。。。”
“没点真材实料就想在太医院混,迟早出事,届时张之望求我跟着他我都不去,替女子诊病本就麻烦,这倒是其次,耽搁我们正经学医才是大事。”
“师兄说的有道理,咱还是赶紧回去吧,昨儿老师给的考题我还没做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