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恩爱夫妻让人唏嘘,更让清白了半辈子的凌首山名声扫地,听说今日连朝都没上。
散直回家途中,碰到了在街上闲逛的凌琇莹,她眼睛肿得厉害,一看就是哭了整夜。
“茉苒姐姐,我娘亲回家了,”凌琇莹道,“以后你能来我家帮她诊病吗?”
“当然可以。”
不管怎么说,魏夫人能回家是好事,凌府再如何都比庄子好。
“我不想回家,娘亲和爹爹都不说话,家里变得好冷清,”凌琇莹要哭不哭的,“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爹爹虽然严厉,可对娘亲很好。”
“人总是会变的。”茉苒带这些怅然,眼神冷淡地看着前方,“甚至没有缘由。”
凌琇莹想了想,“有缘由,娘亲病了后,爹爹曾带她去寻过名医,就是回来后他们的感情就变了。”
“你可知为何?”茉苒问。
“不知,我问过他们,可他们都不告诉我,还让我以后都别再提,若非是途中出了什么事,怎么会从那次之后决裂。”
茉苒刚要再说点什么,却见前方人群慌乱一片,躲的躲,跑的跑,像是有什么人在追赶。
“阿莹,靠边!”茉苒拉着凌琇莹往边上退,虽不明白前方发生了何事,但明晃晃站在街道中太容易遭殃。
凌琇莹个头小,已经挤到了边上,可茉苒却被人推到了外边,她正要往另一边人少的地方去,却见前方冲出一匹马,马儿横冲直撞,马主人全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还在不管不顾地往前直冲。
“茉苒姐姐!”凌琇莹回头找茉苒的身影,猛然看到那马正冲着茉苒的位置去,“茉苒姐姐!”
她想要去拉茉苒,却被大人们挡着,动弹不得。
马儿驰骋过快,根本容不得茉苒有所反应,眼见要撞上她,那一刻茉苒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喘息声,她想要跑,可四处完全没有生路。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穿云箭呼啸而过,硬生生射穿了马肚子,血溅四方,轰然倒地,连带着马主人一起。
茉苒得以逃过一劫。
“谁!”马主人俊美无暇的脸庞擦出几道血痕,狼狈不堪,“竟然敢对本王动手,不想活了!”
他又气又急,胡乱在人群中大喊大叫,暴躁地像只上蹿下跳的猹,惹得路人狂笑。
“上京禁止骑马疾行,即便你是二皇子,但律法不可违。”季尘禹淡淡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行人纷纷给他让道。
他身边的人就立即去查看受害的百姓,他自己则是来到茉苒身边,仔细查看了一番,问道:“没事吧?”
“没事。”
话音刚落,便又听到二皇子咆哮的声音,“季尘禹!你怎么敢?狗奴才,拿开你们的脏手!”
面对二皇子的威压,江大福眼里丝毫没有畏惧,尽是从季尘禹那里学来的严肃正经,“二皇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劳烦您给我们走一趟。”
“你敢?!”说罢,二皇子将眼神投向季尘禹,威胁道:“季尘禹,管好你的狗,否则我让他们和我的马一个下场!”
季尘禹神情不屑,甚至连眼神都没给过他半分,只对茉苒道:“等我回来。”
茉苒有些担心,“你会没事吧。”
“放心,没事。”季尘禹睨了眼二皇子,“押走。”
二皇子:“季尘禹!你敢动我,你不要命了!”
二皇子的声音渐行渐远,人群也慢慢散开,街上有不少受伤的百姓,茉苒没有离去,而是留下来同官兵一起查看众人的情况。
凌琇莹也走到了茉苒身边,“茉苒姐姐,我认得二皇子,他曾来过我家。”
“他一向如此吗?”茉苒眼神带着嫌恶,与季尘禹如出一辙。
凌琇莹帮茉苒扶着老妇的身子,回道:“倒也不是,小时候他还挺好的,后来不知怎么的,性情大变,再后来就没见过他了,适才我都没认出他来。”
他那张脸倒是和他生母宁贵妃长得像,但性子天差地别,宁贵妃看起来随和可亲,但最是喜欢笑里藏刀,绵里藏针。
二皇子生怕旁人不知晓,硬是把品性恶劣展现得淋漓尽致,当真是惹人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