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娘?那她岂不是早已嫁人?”
“真真真真的吗?不能吧,她若是嫁为人妇,那季大人。。。”
“我听说她夫君早死了。”
“原来季大人好这口。”
“就凭她的姿色,就算丈夫没死,也能将男人玩弄于鼓掌。”
“诶?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季大人为何不直接将人娶进府?”
“你傻啊,季大人何等尊贵,她又是什么身份,一个看女病的六婆之辈,寻常人家都未必敢娶。”
“什么意思,看女病的医师不是挺好的么,怎么不敢娶了。”
“唉,就你年岁小,什么都不懂,我可和你说啊,少和六婆打交道,她们最喜欢做的就是坑蒙拐骗,卖假药,跳大绳,也就将死之人才会将希望寄托在她们身上,正经人都是找张太医这种医药世家。”
“没错没错,这类人福薄得很,要不她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死了丈夫,指不定就是被她克死的。”
“我看呐,她定是知道自己嫁人无望,于是趁机来太医院转一圈,以后出宫直接报出太医院的名号,白花花的银子岂不是大把大把地来。”
“我说呢,她来太医院也有两月之余,怎么就没替宫里的人诊治过。”
。。。
这类话自然没传到茉苒耳边,她正专心道歉呢,但也就嘴巴动动,脑子还在想药丸的事。
不知道跪了多久,张太医急冲冲过来了,身后还有个宋磬。
“张老头,只有你敢和二皇子叫板,您老人家快让茉苒起来吧,要不然被季尘禹知晓了,他要将我剁了喂狗啊!”
“一边去!”张太医没空搭理宋磬,连忙去扶茉苒,“起来,有什么罪过让我来担着!”
茉苒一时动容,却不想让这个慈祥的耄耋老人因为她在宫里被人指点,“老师,我没事,您快回去吧。”
“我说起来就起来!”张太医发了好大的脾气,“当真是岂有此理,这事就算闹到陛下面前,我也要给你讨个公道。”
前因后果他都听宋磬说了,无论怎么扯也扯不到茉苒身上,可二皇子因为一己私欲,竟敢如此枉顾朝廷律法,简直是不把太医院放在眼里。
“老师,我真的没事,”茉苒眼睛湿润,娘亲没有崇拜错人,他的后代正在护着她,“二皇子睚眦必报,今日我们讨了公道,难免下次不会找我麻烦,对他这种人最好就是置之不理,他觉得没趣了,自然就放过学生了。”
趁张太医还在分析其中利弊,茉苒赶紧趁热打铁,“老师,之前方剂中有味药的剂量我一直斟酌不好,就在适才我突然就想通了,你看,我跪着的时候脑子比坐着更灵活呢。”
张太医不该是笑还是哭,女子为医本就是条艰辛路,更别说专研女科的女子,要忍受世俗异样的眼光和指点,更要在无数个烛火燃烬的夜晚挑灯夜读。
瞧她也不是穷人家的孩子,何须去吃这个苦头,只能是心中有大抱负,有超脱凡人的救世之心,才能忍受这份苦啊。
“好孩子,难为你了。”张太医既心疼又愤怒,心里暗暗发誓,这笔账迟早要找二皇子算清。
“老师,你前几日让我在太医院待着,已经在为我考量了。”
茉苒岂能不知老师的苦心,二皇子在宫外的事传到宫中之后,张太医就不让茉苒出太医院,不就是担心她被宁贵妃刁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