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混入救火队伍中,捡起地上的木桶跑向宫门。
局面有些混乱,他们低着头步履匆匆,谁也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两人就这样顺利进了宫。
将木桶随意扔了处地方,两人往东侧走去,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有人叫住他们:“站住,好好的不去扑救,乱走什么?”
两人转身,赵观庭瞟了眼这人的腰身,低眉顺眼道:“回大人,宫门走水势头太大,小的们正要去多叫些人来。”
对方将要说话,远处传来声音:“快,快!水缸见底了,去舀下一处!”
这下他没空再教训他们,说了声“快去”,转身就离开了,两人便继续朝东赶。
进宫之前,赵观庭便与季凛说好,两人入了宫门之后就径直朝承先殿去。
承先殿位于内廷东侧,是皇家祭祀祖先的家庙,里头幔帐繁多,祭器厚重,藏身之地众多,若是藏匿此处,禁军便不能随意搜查。
两人一路避人耳目,东躲西藏,终于趁殿前守卫不注意之时溜了进去。
明黄帷幔重重又重重,赵观庭与季凛蹑手蹑脚将身子掩进其中,方走没几步,前方突然横现一只手,那手上握着匕首,刀尖泛着银光,即刻就要朝他们刺来,季凛拔刀弹去,朗声道:“谁!”
匕首被震飞,那人跌坐在地,用气声道:“是我!”
赵观庭拨开帷幔,见赵乾浑身是血,一脸狼狈,他忙将他扶起,惊道:“四叔,你怎么会在这?”
赵乾比了个嘘声,将两人往寝殿拉,待四周安静下来,他才开口道:“还问我,你们俩又怎么会在这,薇云呢,她有没有事?”
赵观庭长话短说,将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他。
赵乾听后沉默良久,随后问道:“他没有告诉你薇云所在吗?”
赵观庭摇头:“此人思虑慎重,怎会告诉我,但城中关押囚犯之地仅有诏狱一个,或许我们可以……”
“不行,”赵乾否定,“我们不能赌。”
他轻叹了口气,看向两人,眼中透出担忧:“若是一个时辰前,我尚且可以考虑楚稷所出的条件,但如今我们的人所剩不多,我怕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葬身于皇城。”
“城门之时,我与刘远使巧计躲开了禁军追杀,北门之战,我们所带的人死伤无数,刘远带着部下与我兵分两路,现在我亦不知他在何处。我们全部加起来,不过才数十人,谢铮携着数万禁军,就是要伤他,也无异于虎口拔牙。”
“可,”赵观庭张了张嘴,眼中带着急切,“她是我姐姐,我与她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了,四叔,我们不能不救她。”
“急什么,”赵乾拍了拍他的头,“我什么时候说不救她了,当初我将你们从死人堆里拉出来时,你还是吃奶的年纪,薇云紧紧地抱着你,生怕我把你抢走,你们姐弟俩,是一个离不开一个。”
他轻咳两声,看了眼窗外:“如今谢铮应该在北门,走,我们先找到刘远,届时再一块去北门。”
赵观庭担忧道:“你身上流了这么多血,季凛,快将你的药……”
“无碍,”赵乾摆手,“这不全是我的血,只是受了点轻伤。”
赵观庭不理他,从季凛身上掏出药瓶给赵乾上药,季凛则到殿门去查探外面情况。
待上好了药,三人从寝殿的窗户悄声逃走,往北门赶去。
浣衣局,刘远躲在一偏屋,身边跟着两名部下,他受了刀伤,正撕下衣物给自己包扎。
他躲在这已经有一会儿了,再躲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想法子逃出去才行。
如今北门布满了禁军,若是想逃,只能去别的门。
皇宫之中,南门为正门,北门为后门,东门是官员所经之处,西门连着避暑园林,妃子出入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