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贾裕全带着武德,身旁站着的司卫指了指大牢:“大人,就是这了。”
贾裕全点头,侧身让武德:“医师,请进。”
武德提着箱子走进去,贾裕全转身对司卫道:“这狱中的肃衣卫怎么少了许多?”
“大人有所不知,今日谢大人将肃衣卫都叫去法场抓人了,就剩下小的们在这看门,倒是个清闲的差事。”
贾裕全看了一眼牢内,对他道:“今日我来,除了替首辅办事,也想顺便核查狱中囚犯,只是这会儿难走开,你帮我把这事办了,天气炎热,这点就拿去喝酒吧。”
说着,他往司卫手中塞了一点碎银,对方接过,忙不是跌点点头:“都是应该的,大人您辛苦。”
见四周没了人,贾裕全走进牢中,武德开了药箱却没动作,干草地上,微月陷入昏迷,双颊微红,额头发烫。
“愣着干嘛,”贾裕全用气音,“赶紧上药。”
“大人,”武德摊手,同样小声,“这位姑娘发热了,药箱里没有风寒药。”
贾裕全蹲下翻了翻药箱,又看了眼微月,烦躁道:“先带着,赶紧将人背上。”
武德盖上药箱,一把捞起微月背在背上,跟在贾裕全身后往外走。
诏狱只有一处大门,但暗门却有四处,贾裕全脑子里就有张诏狱地图,找到暗门并不算难。
一路上他随时握着身侧的剑,以防半道杀出个肃衣卫,但似乎连老天爷都眷顾他们,一路无人,他们顺利从暗门出了诏狱。
武德将微月抱上马车,自己跑去前头驾马,贾裕全坐在车里数了数离府时带的银子和金元宝,数到最后他放心地笑了笑,一个都没少。
马车启程,他朝窗外望了望,天边烟雾缭绕,那是皇宫的方向,正如楚稷派人带来的消息,三处浓烟升起,约定之时便到。
浓烟飘向天际,化作无数个细小的颗粒散落城中各处,皇城中,两架马车从不同的方向驶向城门,而与此同时他们身后,追兵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左凌驾着马车往城门走,本是条直道,奈何前后方都有追兵,他只能从窄巷到大道,从大道到窄巷,如此来回,甩掉身后的追杀。
行到东楼街前,前方突然出现一辆马车,马夫个高身壮,是个大块头,他脸上杀气腾腾,眉头紧张,车轮滚滚,地上的石子被四处碾飞,周边冒起短暂尘雾。
此处是个窄道,左凌心中暗道不好,赶紧道:“王爷,前面有辆马车。”
赵乾还未说话,赵观庭便急忙将头探出窗户,他心中隐隐有预感,结果正巧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武德!”他对赵乾说。
赵乾顿时反应过来,心中暗骂楚稷,竟将贾裕全也牵扯了进来。
“不好了!”外头传来左凌的声音。
赵乾掀开帘子看去,脸色一变,随即道:“左凌,你下车,赶紧截住马车!”
外头这辆马车正气势汹汹地冲来,似乎并不准备停下来。
左凌应了声,赵乾起身,季凛却拦住他:“我来。”
赵乾点头,拍了拍他肩膀,转头叮嘱萧映雪与知意:“一会马车颠簸,扶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