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暗骂,那呆子只会骗我、瞒我、惹我生气。他甚么时候能这般懂人家的心思,那真是名字都要倒过来写了,虽然有时他也极是听自己的话。
念及此处,嘴角不由扬了扬,不知此时他在做甚么,有没有被打出淤青。
尽管思鸿一向不会花言巧语讨她欢喜,可谁教她偏生便喜欢呢。
***
翌日清晨,司无双不知何时吩咐人备下二十余道早点,她领虞音至前厅,虞音不知她是何意,一时怔住。
要知道她来西北宅院的这几日,饮食尽是以去除疤痕为首要,能入口的少之又少。但她心知这伤非要养上一月不可,虞音身子本就单薄,怎忍教她跟着自己一起节食?
是以趁着昨日虞音思鸿去暗桩之时,她吩咐人按照往日的餐食,照常送至此处,当下朝虞音眯眼一笑,
“阿音,你吃你的,不必管我。”说着在主位坐下,用起自己的那份特制膳食。
天色蒙蒙亮时虞音方睡下,此刻望着面前的早点发愁,“我吃不下…”
“挑你喜欢的便好。”司无双应道。
“你叫来这许多东西,定是要浪费了…我与思鸿平日里吃多少做多少。”
司无双笑道,“给阿音的,怎会是浪费?我岂能教你过那穷酸日子。”
虞音闻言一笑,心知她平日里奢豪无度,旁的不说,单单衣裙便有自己的数倍之多,金银首饰更是不计其数。此时倒也说不过她,只得应下,却只吃了几口白粥。
正值第三日换药,早膳后虞音便为她细心料理伤处,再与她同往秦天秦佑那边煎药、检查。
如此到得第五日上,二人每每回来便弹琴说笑,好不快活,早已将思鸿忘在脑后。
思鸿只有替司无双与庄众传信,或是用饭时,才能偶尔得见虞音一面。
这日回到宅子,司无双奇道,“诶?阿音,我现在才发觉,怎地今日一丝也不痛了,我是不是快好了?”
“并非今日才不痛。”虞音上前打量着她背后,像是欣赏自己的佳作,“自用那血珊瑚的三日后,便不会再痛了。因为换了药材,这几味与你汤药中的冰魄寒莲相辅相成,能加快伤势的恢复。”
司无双喜道,“能不能让我瞧瞧甚么样子了?”
虞音闻言缓缓解下她身上的白帛带子,取镜子在她身后晃了晃。
“好了!阿音!全好了!”司无双回首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脊背,大喜,“只剩膏药的颜色了,当真难以置信!”
“算起来也半月有余了。”虞音给她重新缠了起来,披上外衫,“如今最难的疤痕已经消除,接下来会轻松许多,只待筋骨全然复原。”
司无双动了动肩膀,“我现在筋骨也好得很!”
“姐姐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好得自然要较常人快上许多,但也仍须继续调理半月。这期间我依着情形来更换药量,助姐姐恢复如初。”虞音略一沉吟,续道,
“如此算来,秦家弟弟那边当可一并痊愈,届时你们这疗伤之期,便都告一段落啦。”说罢浅浅一笑。
司无双握住她手,“谢谢你,阿音…谢谢…”只觉千言万语,也难道尽对虞音的感激之情。
是她让几人失而复得,此时司无双才深深的体会到,珍惜眼下是何等重要。
但话又说回来,养伤这半个月,虽有思鸿往来传信,可许多叔伯所禀之事,均需当面才能说清,司无双也有意避而不见。
她只为能时时同虞音取乐,却荒废了庄中事务。
二人正说间,思鸿前来回报,司无双问道,“午间不是传过了?怎地又有事情?”
虞音瞧得思鸿做起了那日信使的活,暗自忍笑,只听思鸿道,
“无双,我实在压不住了,那几位叔伯定是要见你,他们根本不听我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司无双不耐道。
“那…是我先去传话,还是咱们一同去?”思鸿又问。
司无双望向虞音,问道,”我能骑马么?”
“最好不要。”虞音回道。
司无双又吩咐道,“去准备马车罢。”
思鸿备下马车,三人一齐向山庄中殿而行,去处理不知积攒了多少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