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尚未来得及想到办法阻止,就听商七娘转移了话题,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小声对江昱道:“这七娘,是真虎!”
江昱嘴角扯了一抹笑,不置一词。
商明菁脸色精彩纷呈,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足以预料,她要是再说错一个字,商凝语定会不管不顾地,将上次斗花一事重述,这是万万不能的。
半响,她道:“珊珊,这其中有些误会,你容我跟你解释。”
程珊珊明白,这是想私下里说的意思,她瞥了一眼商凝语,朝华阳行礼道:“公主,臣女先告退。”
华阳公主点头,商明菁见状,也福礼离去。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商凝语面容一松,耸了耸肩,也想离去。
不曾想叫华阳公主喊住,华阳公主开门见山,道:“你喜欢程三?”
商凝语一愣,孙苗苗也怔了一下后惊讶地望着她,另一名梨涡小女娘更是张大了嘴。
华阳公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是喜欢他身边的那几个蠢货?”
程玄晞忍不住咳嗽起来,白池柊给他端了杯茶水,目光同情又透着无奈。
江昱不自觉地摒住了呼吸,双眉微锁。
孙苗苗顿时听出隔壁坐着谁,但正处于震惊的商凝语却没有听到,她讷讷道:“公主何出此言?”
华阳公主挑眉,道:“你原先既然与五娘子交好,为何突然又与四娘子交好,难道不是为了攀上国公府?”
哦豁,没想到送走一个,这儿还留了一个。
商凝语瞬间从震惊中回神,嬷嬷训诫的句句箴言也迅速攀上脑海。
面对皇亲国戚,万不可直视,更不能甩脸色。
她笑了笑,面容柔和可亲,道:“公主说得什么话?臣女与五姐姐交好,就不能与四姐姐交好?”
华阳公主脸色瞬间冷厉下来,语气冰冷,反问:“你跟我耍心眼儿?”
掉冰渣的口吻,叫商凝语大脑瞬间清醒过来,站在面前的不是寻常女眷,而是宫里十分受宠的华阳公主,就连江昱,遇见也得躲着跑的公主。
她屈膝福礼,温声道:“公主见谅,臣女并非与四姐姐交好就与五姐姐交恶,与四姐姐交好乃是因为四姐姐人很好,也并非因为国公府的缘故。三公子地位尊崇,人品出众,臣女自知不配,公主所说,请恕臣女不能认同。”
华阳公主神色惊疑,“真的?”
商凝语无奈,心底想起了陆霁对禹王的崇拜,念在禹王的份上,她豁出去道:“公主若是不信,可以唤三公子前来,我可以与他当面对质,若我真有不该有的心思,相信三公子一定知晓。”
闻言,程玄晞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公主明鉴,我与商七娘拢共没说过三句话,也从没见过商七娘有失当的言行。”
商凝语诧异抬眸,原来那边坐着程玄晞
众女娘听了程玄晞的话,对商凝语信了几分,有人笑着圆场,“殿下何时也做起了牵媒拉线的活儿来?赶明儿,也寻个青年才俊给我那十妹妹才是。”
说话的是一位宗室女娘,和华阳公主有几分血脉情,她所说的十妹妹,今年不过六岁,还是垂髫之年,众女娘听说了,顿时笑作一团。
“公主也不能厚此薄彼,还有我家小六。”
华阳公主脸上的僵笑很快恢复自然,拘着下巴,从容道:“你们且等着,本宫都帮你们寻个俊俏的妹婿。”
亭中欢声笑语,又是一团。
商凝语三人寻个空隙悄声离去,待远离了小岸岛,孙苗苗才松了口气,同情道:“真没想到,你府上看着清贵,竟也能有这污糟事。”
商凝语今日让商明菁失了颜面,但事情已经平息,亦不愿再说自家姐妹的不好。
闻言,她故作叹息:“别说这个了,现在是,亭中的话,肯定都被三公子给听到了,真是糗大了,我以后都没脸再登国公府的门了。”
她摇头晃脑,好像真为此事发愁,梨涡女娘皱着眉头道:“可是三公子带着朋友偷听,也不是君子所为啊。”
转角处,被灌木枝叶遮掩的地方,一名并非君子的三公子好友,倏地停住脚步,屏气凝神。
商凝语低头闷笑,朝小女娘勾了勾下巴,道一句:“英雄所见略同。”而后,语气轻快多了,又道:“所以,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席面应当就要开始了。”
这时,迎面走来一位嬷嬷,前来寻梨涡小女娘,走到三人跟前,嬷嬷眼神晦涩地看了商凝语一眼,轻声数语,将一步三回头的小女娘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