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烨城调换了姿势,但还是如芒在背,如坐针毡,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问:“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商凝语早已在心中目测了一下这室内几人的实力,若是打起来,赵烨城就是个草包,他们联手,她和点翠都能对付,因此,她将心中的愤怒毫无掩饰的释放出来。
“看你蠢,自己将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赵烨城顿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你这个女娘,死到临头还骂人,小心我揍你。”
商凝语嗤的一声,“方才是谁被我揍着跑?谁死还不一定呢,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还不自知,在这儿洋洋得意,说你蠢都是便宜你。”
她说得十分笃定,仿佛已经洞察一切,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等那几个人回来就能证明她的清白。
对方是否清白,赵烨城自然知道,顿时噎住,目光闪烁地看了一眼同样盯着他看的方云婷主仆几人,结巴道:“你胡说什么呢,我告诉你,死死的一定是你。”
“为什么死的就一定是我?”商凝语笑了,“是叫你胡编乱造的人告诉你的?”
她转头看向方云婷,道:“我几时来的,想来你应该有数,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寻到你姐姐,然后引她至此,再因为和某个畜生私相授受被你姐姐发现,将她杀害,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
方云婷心中也存了疑,显然,姐姐的行为不当在先,但是她现在不知道该相信谁。
商凝语对赵烨城说:“凶手是不是我,你这个真凶,哦不,帮凶,应该比我清楚,赵世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你能不能回答?”
赵烨城被她前半句勾得心虚,吞咽了一口吐沫,道:“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赵烨城心生警惕,“我我自然是你约见出来的,你说有话要对我说。”
“我说赵世子,你怎么还活在戏文里不走出来呢?”商凝语无语,“江昱可是拿出证据,证明是有人将我和他一起约到这里来的,我也有证据,等他们回来,就可以将证据拿给你看。”
赵烨城一怔。
商凝语露出讥讽的笑容,“你瞧瞧,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来掺和一脚,也不怕闪了腰,丢了性命。”
方云婷听她口气不对,疑惑道:“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知道,”商凝语拘着下巴,而后眼中露出一丝邪魅,语调温柔地询问:“你们知道为什么方云婉会约我和江昱吗?”
“为什么?”问的人是赵烨城。
商凝语轻轻道:“因为江昱有一次为了救我,故意让方云婉误会了我和他的关系。”
她又很快问道:“那你们知道,江昱为何要救我吗?”
“江世子方才说了,他爱慕你。”方云婷不耐烦道,“你想说便说,何必总是卖关子?”
“错,”商凝语一口打断,语气轻柔地道,“是因为他不小心遇见方云婉和乔大公子私通,又一不小心将人引至我跟前,害得我差点被灭口。”
一石惊起千层浪。
赵烨城浑身一个哆嗦,倏地跳上椅子蹲着环顾四周,仿佛在静谧无垢的空气中流淌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方云婷则瞬间眼神变得奇怪,面容微微扭曲。
连翘咬牙,瞪着商凝语。
商凝语心中趟过一丝快感,道:“连翘,今晚打破我的窗子,催我出发前来的人,是你吧?”
连翘撇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点翠说人是我们院子里的,见她冲出来,才转道跑了出去,所以我才立刻让她去敲你们的门,果然,你们都不在。”
说着,她叹息道:“只怪我也蠢,明明怀疑了,却还是来了,我应该晚点来,反正你家娘子都是要死的,我不如过来看看尸体,或许还能看看是谁杀的她。”
“你胡说,娘子就是你杀的。”
商凝语挑眉,掷地有声道:“你家娘子约我是在戌时末,但是约江昱是在亥时初,显然,是她想害我。”
连翘哑口,商凝言心中有多愤怒,语调就有多轻柔。
“啊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进那屋的时候,闻到屋内有一点香味儿。你们都忘了我是谁,我是商三爷的女儿,在岭南从小长到大,什么香料没闻过?我阿爹断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像你们这种栽赃嫁祸,使用伎俩的阴私手段,我早就见识过。”
“方云婉想陷害我和别的男人,然后引江昱撞破,一来,为之前我撞破她的奸情灭口,二来,是为前日方云婷你的事出气,三来,她真正的目标是那个男人,大概她也找不到其他女娘了,只有我恰好合适。”
“那你们想想,那个男人是谁?”她提出致命一问,用目光欣赏着对面男人逐渐惊惧的神情。
旋即得意道,“你看,你是不是要死了?替别人背黑锅,不灭你的口,是不是都对不起你这过人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