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翎瑶只觉脑袋乱糟糟成一团浆糊,也听不进去具体说了什么,只僵硬着靠在男人宽阔怀中,嗅着独属于他的清淡好闻气息,久久说不出话来。
索性,他似乎也并不需要回应。
宠溺揉了揉少女乌黑青丝,捏了下手感极好的脸颊,褚景临这才不舍将人松开,临走前又贪婪轻啄了下饱满朱唇,当真坐实了登徒子做派。
宛翎瑶神思恍惚,竟是不知他什么时候,怎么离开的,站在原处好半晌没回过神来。
“小姐,你怎么脸这么红,可是病了?”
绿蕊进门见到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当即快步上前,探出的手刚要触上却被挡住,滞留在半空。
宛翎瑶吓了一跳,摇头吞吞吐吐道。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热,你……你再给添些冰块。”
“是,奴婢这就去。”
绿蕊看她神游天外,到底是不太放心,走两步回头看一眼,慢吞吞离开。
屋内安静下来,窗外不时传来阵阵鸟鸣。
宛翎瑶迟疑抚上嘴唇,似是还能感受到他残存的温热气息,顿时,只觉口干舌燥。
整个人仿佛喝了一盏酒般,红了个通透,与白皙指节对比明显。
她心中痛骂这人简直是孟浪极了,却不禁感到迷惘,暗自追问自己。
被人这样无礼对待,她理应觉得愤怒才是,可为什么半点也无?
只有羞怯,甚至在他靠近、亲吻时,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快到让她感觉要跳出胸腔般,控制不住颤栗。
为什么会这样?
待到绿蕊取了冰块回来,见到宛翎瑶仍是呆愣在原处,她将散发着寒气的冰块夹起,一一放入冰鉴内。
而后转身将人扶着坐下,眸中忧心忡忡。
“小姐,究竟发生了何事?奴婢胆小,您可别吓奴婢。”
“不然奴婢叫郎中来……”
绿蕊说罢欲要起身离开,宛翎瑶适才回过神来赶忙将人拉住,红着脸解释道,“我没事,只是再想些事情才入了迷。”
怕她不信,宛翎瑶又抓住绿蕊的手,探了下自己额头。
触手有些热意,却并不算滚烫,明显没有生病。
绿蕊放下心来,提壶为她倒了杯水,视线一扫却看到桌上竟有两个杯子,其中一盏盛满了茶水,分毫未动,她有些狐疑。
“小姐,这怎么有两杯?”
莫非方才有人?
可是,没人入院才对呀,她并未瞧见有人登门。
心口一跳,慌乱在眼底划过,宛翎瑶极力镇定下来,“哦,我方才觉着口渴倒了杯,没一会儿就凉了,怕喝了腹痛这才又倒了杯。”
绿蕊不疑有他,端了茶水过来。
“小姐没事就好。”
“我无碍。”
面上红晕逐渐退却,情绪平复下来,宛翎瑶饮着茶水,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她恍若随口闲聊,斟酌问道。
“绿蕊,我记得你已有婚配?”
绿蕊并非家生奴婢,只是碍于出身贫寒不好养活,老子娘才狠狠心将她送去做婢女,甭管如何至少能吃饱穿暖,不至于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