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梳尘拿不准。
方才这一番话,让宫晏晏也犹疑了一瞬。
程梳尘现在很坦诚,程梳尘憔悴损也迷人眼,宫晏晏不禁想到,她早在踏入江湖之前,就屡屡放言要将他收入囊中。
现在,他好像真的已经将一切都交给她了。
身上的银票虽然不算太多,但至少还很充足,马是骏马、快马,何况他们都有手有脚,若选择处江湖之远,她好像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是她没有。
“相信我。”宫晏晏的马未停,沿刍丝会行军的方向,沿洛阳的方向!
“这次不会让你有事了。”
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轻车熟路,之前就已行了十多天,如今更是很快便到洛阳郊外了。
郊外野店,寒来袖间,入梦却不怅然。
宫晏晏还发现了一件事,轻车熟路的好像不只有马。
暗香盈袖,接下来是易如反掌。
颇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感。
程梳尘太配合了,早感觉程梳尘做什么都追求极致,难道十多天里,亦有自行求索?
不知道,探到他面前拿这句话问他时,没有回应,但是把脸扭到一边了。
程式欲盖弥彰。
一夜很快,一晨又起来吃饭,刍丝会行军虽很难追上他们,可他们一定不能缓。
简单的葱花面,程梳尘看着面上飘着的葱花:“洛阳城中,一定也有莫有涯的眼线。我们已见过增长使、广目使、多闻使,若按四大天王算,应当还有一个持国使。此时还没露面,说不定已先到了洛阳。”
宫晏晏盯着程梳尘,程梳尘今天的气色很好,太显眼了,若说刍丝会织着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程梳尘简直是一只鲜艳的小虫。
把斗笠借给程梳尘戴,让程梳尘坐在里面。
老板见到这一幕,竟径直走了过来!
宫晏晏的手悄悄握上剑柄,难道刍丝会的势力竟已经伸到荒郊野外了?
“别误会。”老板笑了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客栈很安全,你当然可以放心。”
“你什么意思?”宫晏晏忍不住道,“为什么要向我说这些?我很可疑?”
“你出手大方。”老板道,“此处距城中很近,城里那么多好客栈,你们不去,偏偏选我这里,当然跟我的许多老主顾们是一样的。”
宫晏晏道:“你的老主顾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嘿嘿。”老板道,“什么人都有!连杀人放火的狂徒都有。此地从来见不到官差,最适合藏匿。”
“……哦。”宫晏晏道,“那倒正合我意。我就是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