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人,是王拭雪。
两人对视,久久无言。
楚烁灵先移开视线,冷脸准备越过她离开。
王拭雪开口:“我有证据。”
两人背对彼此,楚烁灵停下脚步。
漫天的白中,楚烁灵是一抹红色,而王拭雪一抹绿色。
楚烁灵微微侧脸听她继续,清瘦的脸颊更显得她骨相锐利。
王拭雪转身,缓缓走到她身前,凝视她片刻,开口:
“你曾经眼中有一团不熄灭的火。现在我却是一点也看不到了。”
王拭雪说这话时脸上看不出特别情绪。
“拜王才女所赐。”楚烁灵面无表情回道,若她不说回正事,她便走了。
王拭雪绷紧了唇线,本下定了决心,可真要做时,她还是说不出来。
但这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楚烁灵见她一言不发,眼神暗了暗,自己在期待什么?即使王拭雪再煎熬,那也是她的父亲。
她理解王拭雪,但也决不能理解她。
心中泛起酸水,启唇尖锐讽刺:“王才女这副模样是觉得自己可怜吗?仁爱应学王拭雪!”
“够了!”王拭雪声音不大,却让楚烁灵后面的话都咽在唇中。
王拭雪两眼的泪如断珠,眼白泛红。
“印泥。”她近乎呢喃说出。
仿佛灰暗的天撕开一道裂缝,楚烁灵瞬间通过这两个字想到什么,之前的所有线索都串上,她拽住王拭雪的手,无比渴求地注视:“你有吗?你一定有,是吗?”
王拭雪点头,痛苦闭眼。
她像在沙漠中的人终看到水源,她也哭了,和王拭雪抱在一起。
“对不起。”
“谢谢。”
这一天的早朝许多人嗅出不平常的气息。
荣国夫人竟也上朝,左党交换着眼神,王乾却不甚在意。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皇帝看向楚烁灵,带着审视和疑问,更多的,是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指责。
那眼神与楚烁灵记忆中的舅舅完全不同。
偌大的宫殿,她走到中央,感到四周空无一人,跪在地上行礼,膝盖接触的地面冰冷刺骨,她的心却是热的,热到沸腾,楚烁灵听到自己铿锵有力的声音:
“臣妾为京妙仪、楚璇鸣冤!岭南私兵欲谋反一事,是左相王乾一手策划并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