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九月在喜忧参半中度过。
十月初,陈清欢受邀为大一的新生们做开学演讲,以往这份差事都是落在裴时度肩上,陈清欢不知道怎的也被校长盯上。
时间定在周五晚,选在新生军训结束的那个晚上。
大礼堂里座无虚席,主持人介绍完嘉宾后将舞台交给她,陈清欢握着话筒站在主席台中央,白衬衫的袖口轻轻挽到小臂,手指纤细白皙。
她抬眸,目光扫向台下乌泱泱的新生,声音平静沉稳:“大家好,我是中文系的陈清欢,很高兴来和学弟学妹们座学习分享。”
开篇的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轻浅不齐的掌声,有人悄悄拿起手机拍照,更有人低声议论前不久她和裴时度的八卦。
陈清欢听着下面轻微的躁动,唇角始终噙着淡笑,她娓娓讲着对中文粗浅的理解,回顾过去三年的大学生涯,字句恳切,眼底不骄不躁,盛满对专业的热忱和笃定。
“禾大人才济济,而我不过是万分之一,终于在距离一周,填保研系统志愿学校时,我收到了明大的面试邀请,明大是我参加的第一个项目,也是仅有的一个项目。”
在去明大交流之前,她或许也不知道自己未来落向何处。
是许知恙告诉她,坚定选择自己的意愿。
“在交换期间,我遇到了许多对我产生启迪的人,‘欲望是灵魂的先知’如今的她,已站在大不列颠的土地,开启她的留学生涯。所以请坚定不移的、走进自己的热爱里。”
“我的分享到此结束,感谢聆听。”
她的演讲不长,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凭着那份从容和沉稳的气场,在短短三分钟内,让台下安静下来,陷入沉思。
最后礼堂掌声雷动,经久不息。陈清欢像是深藏功与名的谋士,低调退场。
喻嘉调侃她,又为‘平平无奇’的履历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相信大四这一年,她又会活在多少人的口口相传里。
但陈清欢不在意这些,日子还是照常过。
大四上学期专业课少了很多,一礼拜偶尔才安排一两节课,陈清欢整日忙着交资料和做采访,每天也是两头跑。
周五那天,陈清欢下班前,秦晴突然找了她,说是有个采访要去明城。
秦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眸色认真:“和傅先生约的周日,我下午就要先到明城,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陈清欢微微一怔,似乎觉得很匆忙。
秦晴笑说:“算了,我过去是处理公务,你订机票吧,周日早上我去接你。”
秦晴直接敲定,陈清欢也干脆说好。
只是周末票务紧张,陈清欢买不到周日早上的票,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周六下午的航班。
当晚,她刚落地明城,还未走出航站楼,裴时度便已吩咐杜仲过来接她。
原是有个商业峰会在明城召开,日前已经结束,秦晴留下是约了傅宜臻做人物专访。
傅宜臻平日深居简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更是从不接受任何专访,此次的同意也实属意外之喜。
陈清欢上车后便和秦晴通了电话,她叮嘱的采访注意事项陈清欢都一一记下来。
“你在路上了?”
陈清欢温声:“刚下飞机。”
“要过来吗?”秦晴问。
陈清欢瞥向副驾驶的杜仲,压低声音:“我在去酒店的路上了。”
秦晴顿了几秒,心领神会地笑了:“那行,明早见面聊。”
挂断电话。
陈清欢瞥向窗外,商务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杜仲贴心帮她开门拿行李。
“杜秘书,是裴时度让你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