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插曲就这般过去,却没想到格木图这小子像打了鸡血似的,殷勤地跟在柏姜身边。
柏姜盛粥他递碗,柏姜洗帕子他接过来拧干,狗崽子似的跟得死紧,倒显得褚绍像个局外人。
中午过去,撤了粥棚一行人继续上路,格木图十分积极而严肃地握着腰间佩刀守在柏姜的车驾边,寸步不移地守着。
褚绍神色十分复杂地瞅了他一眼,看他一脸的清澈懵懂,终于是大庭广众的不好说什么,一甩鞭子催马前行了。
晚间扎营休整时,柏姜的帐子也是格木图抢着扎的,她实在忍不住,问他怎么这样劳心劳力的,格木图眨巴着眼睛回答道:
“姜姑娘是将军的恩人,将军是我的救命恩人,那姜姑娘就是我恩人的恩人!我已经发了誓这辈子效忠将军,所以只能替姑娘做些力气活来替将军报恩了。”
柏姜被他一连串的“恩人”逗得眉开眼笑,还是梁毅赔着罪把这耿直的小子打发走了。
“你这部下倒真是个好人,他看着这样年轻,已经跟着你许多年了么?”
“嗯,”褚绍把大串的羊肉放到篝火上烤,火光映在他脸上,无奈又好笑:
“这小子是我从狼嘴里救下来的,那时候瘦得跟小鸡崽子似的,才十二岁,现在也快十八了,白长那么大体格子,脑子一点没有,不知道以后谁家姑娘肯要他。”
褚绍往篝火里扔了两把木柴,火焰“呼”地往上蹿了半人高。
“将军,这是我们刚烤好的牛骨,火候刚刚好!”
有军士捧着巨大的铁盘子过来,“咣”一声放在二人身前,用手搓着耳朵道:“这肉烤得可嫩了,不老不柴,姑娘也能入口,千万别拘束啊!”
柏姜坐在篝火堆旁边烤得暖乎乎的,眼前牛肉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浓香,引得她食指大动,她道谢,那军士笑嘿嘿跑远了。
柏姜循着他背影望去,阿充混在一群半大小子里面烤肉,正玩得不亦乐乎。
身边人冷哼一声:“我从前在北疆时也不知道他们烤肉烤得这样好,难不成在铜城这些日子全跟着醉仙楼里的大师傅操练去了。”
这时的褚绍和宫里的摄政王判若两人,泛着一股轻松自得的活人劲儿,柏姜看得也高兴起来,挑了块牛肉拿手托着放他嘴边:“跟你的人还生气。”
褚绍就着她的手吃了。
撤回手时正见格木图抱着一堆柴火回来,她招招手,却见那小子一低头跑了,褚绍没看见,问柏姜怎么了,柏姜一挑眉,揶揄道:
“你养的狼崽子似乎开窍了。”
褚绍用过饭回帐里看文书去了,柏姜不愿回去,在篝火边坐着看阿充与那群小子们闹,篝火再旺,夜风吹来还是有点冷的,她打了个小小的冷战,回帐里去拿衣裳,出来时却见帐子旁边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格木图:“哥,你方才说姜姑娘是将军的心上人,那为啥他俩不在铜城成亲,还要把姜姑娘送回老家啊?”
“笨!”
一声脆响,似乎是格木图脑瓜子又挨一巴掌。
“懂不懂什么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将军那爹娘……自然是不成了,既然姜姑娘家里还有人在,当然要亲自上门求亲才叫礼数啊!到时候还要十里红妆!凤冠霞帔!明媒正娶!你、我、咱们都得被将军叫去抬嫁妆!”
……
柏姜抱着衣服,心说她还真以为那梁毅是个老成稳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