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有心情上朝。
心腹臣子也都劝他臥床修养。
他在榻上一连修养了两日,便忍不住让人將奏摺运到养心殿。
半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在养心殿外候著,等著里面隨时召见。
裴墨染的身子尚不安定,时不时能咳出血丝。
云清嫿伺候完裴墨染喝药后,往他口中塞了一块蜜饯,“想吃什么?”
甜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盖过了苦涩的药汁,压制住了胃中上涌的衝动。
“昨晚的饺子就很好。”他道。
她慵懒地坐在床榻边缘,脑袋与裴墨染的脑袋倚靠在一起,“你吃不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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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蛮做的饺子,我自然吃不腻。”裴墨染牵著她的手,在她柔软的手心轻捏。
这是他的习惯,他很喜欢揉捏她的手,就好像软得没有骨头。
忽的,他搂著她的肩头,话锋一转,“我年少时喜欢吃饺子,但只有裴云澈想吃时,我才能在母后的白眼下一饱口福。”
“有了蛮蛮后,我甚少会想起这些伤心事,但这两天脑中总不自觉地跳出幼年的经歷。”
“昨晚我从少时被苛待的梦魘中惊醒,仿佛又回到了孤苦无依的时候,可一扭头看你在身边,我瞬间就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蛮蛮与我荣辱与共,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看见你,我很安心,真的!”
这话倒是不假。
没办法,她嫁给了裴墨染,为了报仇,她的荣辱都系在了裴墨染身上。
所以她跟云家会为裴墨染扫清障碍,让他登临高位。
云清嫿娇嗔道:“你又在促狭我,我哪有这么厉害?”
“你可厉害了!蛮蛮是我的英雄。”他说著,扑哧一声笑了。
他想到了苏採薇詰难他时,蛮蛮挺身而出为他说公道话的场景。
想到蛮蛮挺著硕大的孕肚,在御书房外求见父皇,为他谋求东宫之位的事情。
又好似看见了为了生承基、辞忧,她撕心裂肺地哭喊,险些难產的画面。
最后便是他们共赴蜀地,余震时房梁砸下,蛮蛮挡在他身前的场面……
一桩桩一件件,亦真亦假。
虽然蛮蛮对他的情谊都是装的,但为了骗他,不惜拿出性命来赌,怎么不算是在乎他呢?
更何况君子论跡不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