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染瞥了那人一眼,无奈地笑了。
……
裴墨染去慈寧宫,亲自给太皇太后请安。
所有人都以为太皇太后会痛哭流涕,可出乎意料的是,太皇太后很平静。
她似乎早就料到了今日,只是端庄地用帕子时不时揩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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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嫿以为太皇太后会对她疾言厉色,但一切都没有。
她像是根本没看见她这个人,刻意忽略了她的存在。
云清嫿知道,太皇太后是对她无可奈何,乾脆眼不见为净。
……
裴墨染难得陪太皇太后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然后便启程去往温泉行宫。
轿撵上,云清嫿脱下身上的毛绒大氅,盖在裴墨染的身上。
“你又穿这么少。”她埋怨道。
裴墨染莞尔,恍惚间,他觉得他们有老夫老妻的味道了。
承基、辞忧正好奇地掀开的窗口上小帘,窥探著雪天民间的街景。
冷风呼呼地往轿厢中灌,冷风直往云清嫿光洁的脖颈中钻。
她缩了缩脖子,斥道:“你们两个欠揍!快坐好!”
“哦……”两个孩子瞬间蔫了,乖巧规矩地排排坐。
裴墨染看到这一幕,嘴角上扬,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只有蛮蛮能管住这两个小霸王。
“承基。”他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话。
云清嫿赶紧倒了杯茶水递给他。
他转动著手中的茶杯,並没有喝。
“爹爹,什么是?”承基疑惑地看著他。
裴墨染的眸色沉沉,严肃道:“日后不可欺负你娘亲,亦不可薄待云家。”
他猜到了两个孩子早就知道蛮蛮没失忆的事,並且联合蛮蛮一起骗他。
但他不在乎。
孩子更喜欢蛮蛮,更爱蛮蛮是好事。
如此他也能安心地离开了。
“是。”承基认真地頷首。
辞忧的鼻子怂了怂,她轻哼,“我跟哥哥都很乖,不听娘亲话的人是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