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即將自由,这点难过也不算什么了。
这种感觉像什么?
或许就像她答应辞忧,做完针灸,就不用写课业,並且可以请半个月的假?
飞霜歪著脑袋看著云清嫿,从主子的脸上看不出伤心。
“一码归一码,伤心是伤心,难过是难过嘛。”云清嫿解释。
飞霜担心的看著云清嫿。
云清嫿好奇地笑道:“为何这么看著我?飞霜觉得我冷血无情?”
“不是的。”飞霜摇头,她苦口婆心地说,“奴婢担心您。”
“主子在感情上比常人迟缓,奴婢害怕主子体会到这种別离之痛时,已经回天乏术,奴婢害怕您会怪罪自己。”她解释。
云清嫿摇头,立马否定了这个猜测,“不会的,这几年我也有了长进。我心中也会难过,只是没你们这么难过罢了。”
飞霜没有再说什么。
她希望主子不会受到伤害,能够万事顺意。
裴墨染昏迷了一天一夜。
再次醒来时却有了精气神,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端坐在榻上,召见群臣,商討了一天一夜的国事。
宫里死气沉沉,王显躲起来哭了好几次。
因为谁都知道,这是迴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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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气数將尽。
天幕黑沉,月明星稀,高悬的北辰星斗黯淡了。
裴墨染向心腹安排好了一切,才命眾人退散。
据说人在死前都是有预感的。
眾官员感受到皇上在跟他们道別,都是含泪离开的。
诸葛贤频频拭泪,对裴墨染深深鞠了一躬,“皇上放心,老臣一定辅佐好太子殿下,守好大昭江山,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不兴战事,天下太平。”
裴墨染想张口,却实在太累。
他已然进气少,出气多。
最后只能从喉间挤出一个音节,“嗯。”
云雋红著眼道:“皇上放心,您南征北战多年,已经为大昭攒下足够的基业,太子殿下守住您打下的江山,便可高枕无忧。”
“……”裴墨染点头。
隨著內阁眾人离开,裴墨染召见了云清嫿、承基、辞忧。
裴墨染已经在白日封了各个皇子、公主,也给各个妃嬪安排了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