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墓葬?祭祀?在这种地方?
“会不会。。。。。。和那个石髓矿洞有关?”斌子也凑了过来。
“有可能。”老白站起身,望向山坡上方,“古人开采石髓,多用于炼丹、炼器或布置法阵。在此处修建附属建筑,或为监工居住,或为祭祀山神矿灵,都有可能。看来,那矿洞的规模和使用时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久远。”
这个发现让我们心头更加沉重。年代越久远,意味着未知的风险可能越多,玄尘道长提到的“当年遗留之大恐怖”,恐怕绝非虚言。
短暂的休息后,我们不敢再多停留,继续向上攀爬。小径越来越陡峭,有时几乎需要手脚并用。抬着担架的斌子和泥鳅更加吃力,好几次差点滑倒。我的胸口也因频繁的发力而疼痛加剧,眼前阵阵发黑,全靠符箓那点温润感和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力强撑着。
又艰难跋涉了将近一个时辰,我们终于爬上了一道异常陡峭、如同刀削斧劈般的山梁。山梁顶部狭窄,仅容两三人并行,两侧是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悬崖。狂风呼啸而过,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站在这里向下望去,来时经过的村庄和山谷,已经隐没在灰蒙蒙的雾气之下,看不真切。而前方,山梁的另一侧,则是一个更加深邃、被浓重铅灰色云雾笼罩的巨大山谷。
“这里。。。。。。就是‘鬼见愁’?”泥鳅拄着木棍,望着两侧的深渊和前方的云雾,声音发颤。
“应该是了。”老白抹了把脸上的汗,神色却没有丝毫轻松,“接下来是下坡路,更险。都抓紧了,互相照应,千万小心脚下!”
下坡的路,比上坡更加难行。坡度极陡,路面湿滑,布满了松动的碎石和湿漉漉的苔藓。我们几乎是半蹲着,一点一点地向下挪动。担架成了最大的负担,斌子和泥鳅必须更加小心翼翼,有时甚至需要我和老白在旁边搭手扶稳。狂风吹得我们摇摇欲坠,稍有不慎,就可能滚落悬崖,粉身碎骨。
这段下坡路,我们走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终于下到了相对平缓的谷地边缘。所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混合着血污和泥浆,粘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谷地里的景象,与山上截然不同。这里怪石嶙峋,植被稀疏,地面多是裸露的、颜色暗沉的岩石和砂砾。空气中那股硫磺般的刺鼻气味更加浓烈,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金属锈蚀又像什么东西烧焦后的古怪味道。天空被厚重的铅云笼罩,光线昏暗,谷地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带着颜色的雾气——不是白色,而是一种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黄绿色。
“这味道。。。。。。这雾气。。。。。。不太对劲。”老白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从乾坤袋里又取出两张符箓,分给我和斌子,“含在舌下,可以暂时过滤毒瘴。泥鳅,你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