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实在担心的话,要不就去医院查查看呢。”他道:“不过我还是认为,她爸的死因不会跟手术有半毛钱关系。”
“不止这个原因。”林星泽胸膛起伏落定,缓缓睁开眼:“算了,跟你说不通。”
“……”
徐义气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拧巴了?”
“我问你。”林星泽倦怠仰面,倒在床上,慢慢抬手抚上眼睛,遮挡了头顶刺目的白光:“就这件事,假如你是时念。我和你坦白说了,先前假设不知道的话,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徐义仔细想了下那个可能:“大概挺震惊?”
“对,震惊过后呢?”
“……”徐义忽然答不上来。
“她就会想,我到底是不是由于愧疚才和她在一起。”林星泽适应了光线以后便撤开手,一瞬不动地望着天花板出神,声音很平也很淡,用讨论天气一般的随意语气说道——
“而我,百口莫辩。”
“不能吧……”
“同样的道理。”林星泽没管他,自嘲地扯弯了嘴角:“如果她知道。”
“那该怀疑的人就轮到我。”他说:“我会想,她起初是不是因为她爸爸,才刻意接近我。”
不是于婉。
是她爸。
第一次打赌时,她想让他做的事,或许从来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那时候是真对他没感情。
而她至今。
也有事瞒着他。
哪怕在他情真意切告诉她,过往种种一笔勾销的那一刻,她也没有想要告诉过他。
甚至没有反驳他。
“……这对你来讲很重要吗?”
林星泽脑袋思绪乱糟糟,连带神经也跟着一阵阵地发疼,渐渐敛了笑:“或许吧。”
静默许久,徐义大着胆子问:“你们几时在一起的。”
“我发现她奶奶就是时初远母亲那天。”
“……”
“她提的。”
“……”
“特倒霉吧?”
林星泽笑着说:“怎么偏偏就是那一天呢。”
偏偏就是。
他明了一切的那一天。
装都装不得。
话落。
静悄悄的屋子内隐约有嘀嗒声响匆匆掠过。
如眼泪坠落。
也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
又大抵。
只是水滴的声音-
窗外,天色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