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很快,郑今和她拉开距离:“而且,你喜欢林星泽吧?”
话落,时念反应很剧烈地扭头。
“不用这么恨我,时念,你是我生的,没人能比我更清楚了解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你执意要求我永不回A市,不就是存了包庇隐瞒的心思?”她低声:“既然想和顾家那位少爷长久,何必急于威胁我?”
“我是你母亲,你身上有一半流着我的血。”
“倘若真的鱼死网破。”
郑今说:“你作为他名义上杀母仇人的孩子,凭什么天真以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时念咬牙不说话,死死地凝着她。
“自己好好想想吧。”
“……”
郑今最后留给她这么一句话,而后耀武扬威地走了。
甚至连咖啡的钱都留给时念买单。
不欢而散。
于婉赌错了一件事。
她不该让郑今来和时念谈判。从始至终,郑今的需求都不在于救于朗。
她向来是个自私自利到极致的女人,厉家尚且摒弃的棋子,她郑今如今又何必再度接手。
忆苦思甜?
不好意思啊,她又不做慈善。
没钱没权的于朗,就像曾经的时初远一样,她半点瞧不上。
是以。
她今天来和时念谈的只是——
钱。
软硬结合地通知她,离开A市的承诺依然作数,只是谈好的尾款不会再付,让她好自为之。
多么狡诈。
她料定时念不敢再拿出证据,不止是为了稳住林星泽。因为以她的理解,男人不过是一些生活中不必要的消解品,就算是太子爷又怎样,大不了一拍两散找个别的大腿去抱。
但时初远不一样,郑今吃准了时念对她父亲的感情,也明白她不会无所谓让时初远的名节受损,于是坦然和她提了条件。
再说,她跟着林星泽,钱想必也不是问题。
又不曾亏了她。
多精妙的算盘-
时念结账回去。
到病房门外的时候,提起掌根,用力压了一下眼睛。
她调整好表情,强行把那股子涩意抹去,推开门把手进屋。
看见林星泽坐在床边和奶奶聊天时,一怔。
开门动静不小。
一老一少统一抬了眼望来。
也不知是不是托了林星泽营养餐的福。
奶奶最近被照顾得精神格外好,记性时好时坏,这会子又认出她来,笑吟吟招手让她过去。
时念轻轻哦了下,回身落锁,脚步磨磨蹭蹭地挪过去,低着头。
林星泽眉梢挑了挑。
“我们念念越来越漂亮啦!”奶奶亲呢揉了揉她的头发:“瞧这小脸圆的!”